2017-07-24

【評台】梁美儀:就這樣毁掉一代年輕人 (328)


香港大學學生會前會長馮敬恩去年因圍堵港大校委會,被法庭裁定公眾地方作出擾亂秩序行為罪成,有可能面臨監禁。

整件事最荒謬和令人氣憤難平的,是本身為港大學生的馮敬恩,是栽在所屬的港大手裏。當初決定報警的那名港大高層,究竟會否有一絲悔疚?

或許你會覺得馮敬恩行為過激,或許你認為他應為自己行為負責,但其實馮敬恩作過什麼實際傷害校委會成員的行為?那時候,港大校委會不合常理和不合邏輯地基於說不出的政治理由,不惜一切硬要推倒港大物色委員會建議的副校長人選陳文敏,犧牲香港大學的院校自主。那個校委會的「暴力」,比馮敬恩圍堵校委會來得粗暴不知多少倍。可恨的是,校委會粗暴摧毁港大院校自主之後,還咄咄進逼,報警拉自己的學生。

下報警決定的人,應該很清楚此舉極有可能毁掉這名年輕學生的前途,但他仍然決定這樣做,而不採取校內處分等其他方式,令人覺得是有意識地要「清剿」雨傘運動後催生關心社會、渴求普選的一代年輕人。

2014年的雨傘運動,是香港世代的一場交戰。這場運動喚醒了一批年輕人對香港政局前途的關注,他們普遍對中央拒絕給予香港真普選相當反感,對國家極度疏離。雨傘運動雖失敗告終,但這批年輕人透過不同渠道參與政事,甚至參加兩級議會的選舉,有的成功突圍,剛被取消立法會議員資格的羅冠聰便是其中一人。

看到馮敬恩,看到曾是本港有史以來最年輕立法會議員的羅冠聰,因特首入稟法庭而被取消議員資格,不期然想起在佔領運動結束後,有建制人士曾言,應放棄那些走向極端、犯法年輕人的說法。

以法律手段追擊這代「傘後」青年,是否「放棄」他們的其中一種手段?

作者是資深傳媒工作者

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7年7月24日)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香港01】香港01:員工生病要「死頂」 老闆留人也留不住心 (1382)

  • 近日網上討論區有帖文,論者批評本地不少成藥廣告,強調無睡意,打工仔女可以繼續專心工作。此等訊息一反常識,即抱恙就應該放輕工作和休息。不少網民認同廣告訊息不良,但反映現實,基於同事、上司、自身的壓力,自己不敢請病假,又指整個香港也病了。要醫好這個集體病,需要政府和企業主管體諒員工處境,增加病假保障,確保員工健康上班。

外面又熱,公司又凍,一下不小心病了?但請病假前諗清楚呀!(視覺中國)

「死頂」上班已成社會常態 怕影響工作上司質疑

這類廣告由來已久。說遠一點,港人應該對「捱到胃痛」後服的胃藥的廣告倒背如流。老闆懷著好意,禮貌奉上胃藥給員工。說近一點,一家止痛藥品牌剛推出新廣告,內容是老闆大鬧下屬為何開會遲到,下屬表示擔心吃止痛藥傷身,痛楚阻礙工作。老闆遂推薦該品牌的新產品,指成份不傷身,無需再忍痛上班。不論上司老闆好人與否,廣告也帶出希望員工情願服藥也帶病工作的訊息。

不少人如廣告內容般,「死頂」上班。「死頂」原因眾多,首先是避免失去工資。每月一天半天的有薪假期,已經高於基本勞工法例規定的。根據《僱傭條例》,受法例保障的有薪病假只有一種,即不少於連續4天、能出示醫生紙及只可領取五分之四薪金。換言之,請病假有機會失去勤工獎,甚至失去該日工資。這對議價能力低的基層勞工影響更大,畢竟手停即口停。

>>>【01觀點】有開工無收工 打工仔生命何價?<<<

即使公司設有薪病假,也不代表會用。有些出自個人因素,例如要工作太繁忙,要趕及限期呈交;有些則出自同事壓力,例如給同事埋怨要分擔工作;有些則出自上司,上司除了不滿打亂工作安排,要找人手頂替外,更會破壞上司對自己的印象,質疑能力。

教協在2015年12月發表調查,在約1,500位受訪老師當中,78%表示不敢請病假,教員室半數老師戴口罩,更有女教師因操勞而小產。(圖片來源:教協新聞稿)

老師是其中一個職業。教協年半前發表調查,1,500位受訪老師當中,有78%表示因要補回代課節數,不敢請病假。部份甚至連藥也不敢按時服,怕影響上課。教師和校長不滿教育局只假設每位教師2.5日的請假津貼是太少,認為此舉反而約制學校動用津貼,減退老師提出請假的意欲。

詐病請假非全為偷懶 或許為照顧家庭紓減壓力

上司老闆或許認為,員工時有裝病、偷懶,有醫生濫發病假紙,因此他們不信任員工,不願在病假保障方面鬆手。曾經有郵政署合約工人放假逾一年多後被揭詐病。然而,勉強工作也不見得幫助生產力。去年研究企業人力發展的機構Chartered Institute of Personnel and Development發表網上調查,在約1,100名英國受訪者當中,有近四分之三曾經帶病工作,並且跟長工時,精神健康問題有關,例如更容易出現緊張和抑鬱。另有調查指出,員工非患病而請病假,原因是壓力、照顧家庭、工作量過大、和不夠有薪假期等。

>>>【01觀點】當OT變成奉旨 到底是誰人懶散?<<<

管理層應檢視員工需要 勿破壞勞資信任

日本早前推行首個「超值星期五」,打工仔可以提早3點放工,參與的企業辦公室3時全部下班。(路透社)

請假問題的確困擾企業,但偷閒並非「詐病請假」的唯一原因。管理層應該探討員工請假因由,例如實施五天工作周,重整工作安排,彈性上班,以兼顧家庭和工作。員工應該準時下班照顧家人和小孩、避免私人時間商議公事,已經可以消減不少壓力和疲累感。給予優於勞工法例的假期保障,也是吸引新人,增加員工歸屬感的措施。管理層也可坦誠道出顧慮,讓員工知道僱傭互信的重要性,避免互相猜疑。員工也應客氣禮貌向上司如實匯報病情,依照手續請假。

另外,外地部份政府規定會支薪給短期病假,例如中國內地是六成,台灣是一半,英國要至少缺勤四天,美國則欠奉。香港政府也應檢討僱傭條例,研究可否參考規定員工請一兩天病假,也有部份工資。

經常說香港人出名拼搏,眼看工作即將完成發病,也希望先捱過去,之後才休息。但這些情況可免則免,再拼搏的人也有生病的一天,如果靠服藥頂住身心,最後換來五癆七傷,莫非要出現更多過勞死,病菌散播,社會才懂反省?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蘋果日報】網台D100主持人:在馮敬恩媽媽臉上看到甚麼叫愛 (1834)


上星期看到馮敬恩判案前夕在Facebook留言,心裏就不平靜。他這樣寫:「記得有一位拒絕為我撰寫求情信的老師曾言害怕影響生計,所以未能為我撰寫求情信……」我相信他寫出來不是怪這位老師,我也不是,畢竟各人有各人難處,而我並不曉得這位老師究竟經歷過甚麼。我只是難過,也很憤慨,我們社會竟然墮落到這樣的光景:一個老師,失去了免於恐懼的自由,不敢挺身為學生求情。在我成長的經驗,無論學生做錯了甚麼,無論老師的責備多麼嚴厲,老師最終都是會挺身維護學生的。教育不就應該是這樣嗎?但回歸二十年,原來連這樣的人與人關係都變成一去不復返的美好老日子,難怪大家會戀殖。戀的不是殖民政府明君明主,而是現在被扭曲了的是非觀念與世道人情,有人或稱之為核心價值。

這也是馮敬恩案我最不能接受之處。馮敬恩和李峯琦無論在校園裏做得多錯,我都無法接受港大高層二話不說走去報警,送官查辦。畢竟發生在校園,畢竟爭議的是校政,發生在師生之間的事。法治之地,如果有人命傷亡或者流血,可能校方別無選擇,但事實並非如此。港大高層的取捨很清楚:他們看校委會主席李國章和委員紀文鳳受驚的弱小心靈,比學生的前途福祉重要。

不要誤會,不是要縱容學生。五四時候北大校長蔡元培挺身維護學生,不是因為學生聽他教聽他話,恰恰相反,學生做了一些他一直阻止的抗爭,但當學生被政府拘捕,他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同學。或許用蔡元培相比太抬舉這些港大高層了,但任何一個教育工作者都會聽過有教無類,如果教育只是教老師眼中的乖孩子,這不叫教育,這只是倒模,製造Copy Cat。舉個極端例子,你能想像孩子把家裏傢俬電器打了個稀巴爛,父母會二話不說去報警將事情交上法庭嗎?即使孩子多錯,父母都會盡能力先用其他方法教化。

港大絕對有自己的懲處制度教化學生,但港大高層沒有選擇給同學機會。

從這個角度,港大校委會主席李國章、校長馬斐森根本不配為人師表,擔任大學的領導層。他們處理今次事件,一丁點看不到貴為師長對學生應有的愛護,他們根本沒資格繼續留在現在位置。馬斐森早已毫無責任感地辭職跳槽,如果林鄭月娥繼續讓李國章高高在上領導校委會,她無論再撥幾多個50億給教育界,都不會得到港大學生尊重和信任。

甚麼是愛?愛,其實絕非抽象概念,留心感受一下,就會在細微之處發現她的縱影。

上星期四港大校委會衝擊案判決,馮敬恩媽媽到法庭聽審。她並非公眾人物,過去的人生從未需要出現在傳媒鏡頭前面。自2003發生沙士之後,類似場面,幾乎大部份人都會選擇戴口罩,掩護面容,減少曝光引來生活的種種不便。這些場面大家見得多了。但馮媽媽沒有。她在親友陪伴下走過記者的木人巷,沒有接受記者的訪問,但一張臉無遮無掩,完全暴露在傳媒的閃光燈下。我看着報紙上的新聞照片,被那張憂心忡忡的臉觸動,我看到了一個媽媽的勇敢,看到了一個媽媽無論如何對兒子的不離不棄,她不怕向世人展示,對,這個被判有罪的少年是我兒子!我是她媽媽!我當然看到了愛。

有人聽說高山上有座神廟很靈,於是不辭勞苦攀山求福,走到山腰已經氣來氣喘,卻發現旁邊一個小女孩子揹着嬰兒上山。這人問:「小妹妹,你揹着這麼一個包袱,不辛苦?」小女孩奇怪地望着他,猛力搖頭:「不重!這是我弟弟,不是包袱,我一定要帶他上山求神明保佑……」或者有愛就不會覺得重,這個小女孩,也從來沒有將弟弟當做包袱。

必須承認社會上對年輕人的抗爭有不同看法,但他們是我們的年輕人,不是包袱。

現在,法庭已經判了馮敬恩、李峯琦罪名成立,留案底是一定的。他們已經為當日衝擊行為負上實實在在代價,前面的路變得不一樣。而歸根究柢,即使不認同他們當日的衝擊行為,甚至不認同他們的政治理念,都得承認他們當日所作所為並非為了個人私利。我向我相信的上帝禱告,希望法庭判刑時從輕發落,令他們未來的路可以減少一丁點崎嶇。


【蘋果論壇網上版現已推出!除收錄《蘋果日報》論壇版的足本全文外,更開設網上論壇刊登更多讀者投稿,請瀏覽 http://hk.apple.nextmedia.com/feature/onlineforum ,投稿網上論壇可電郵到onlineforum@appledaily.com】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立場新聞】體路報道:【桌球大師賽】亨特利技壓韋德吳安儀 兩傳奇大讚香港氣氛好 (905)


【體路專訊】「香港世界桌球大師賽2017」 今日(23日)上演決賽日,頭場先上演表演賽輕鬆一番。吳安儀、韋德(Jimmy White)及亨特利(Steven Hendry)先後上場,最後由亨利特奪得冠軍。兩位傳奇球手均大讚香港,以及土產球手安儀!

由於颱風關係,賽會一度宣布表演賽會閉門作賽,惟隨著天文台表示會改發三號風球,表演賽最終重開大門,並順延一小時至3時開賽。早在下午一時,已有近30名球迷在伊館外排隊等候簽名會籌號,不過賽會決定取消簽名會,有11時已到場的球迷大嘆可惜!

表演賽由本地的「四眼Cue后」吳安儀,挑戰兩位殿堂級球手韋德(Jimmy White)及亨特利(Stephen Hendry)。賽制採用「Round-Robin」制,即使每場比賽打兩局,兩局合計較高分的球手勝出。

首場表演賽先由吳安儀挑戰「白旋風」韋德。雖然名義上是表演賽,但兩位球手都都十分認真,其中韋德數次要求球證抹球,認真一絲不苟。而吳安儀似乎略受現場氣氛影響,表現出有少許緊張,錯失不少機會之餘更曾被罰分。相反韋德仍保持水準,其中一次「soft touch」入袋更搏得全場掌聲。

被韋德先贏一局後,安儀似乎漸漸適應場地,更曾一度領先韋德。兩人在次局最後的「搶黑」大戰中來回多桿,相繼錯失機會,最後由韋德搶贏,以145:53勝出。

安儀父親亦有到場觀戰。

安儀父親亦有到場觀戰。

安儀在第二場賽事再次上陣,挑戰「桌球皇帝」亨特利。「皇帝」雖然已經輕輕發福,深色恤衫也蓋不住微微的肚腩,但無阻他發揮功架十足的球技。即使安儀力挽狂瀾,最後仍以49:151落敗。

壓軸上演一戰,亦是球迷最期待的經典大戰。韋德及亨特利甫出場,球迷已經大叫「Come on Stephen」及「Come on Jimmy」。兩人也絕無欺場,當中首局以韋德「埋枱」較多。尾段枱上只剩粉紅、藍、啡及黑球時,兩人多次互相set「士碌架」兼成功救球,看得觀眾如痴如醉。最後首局韋德以59:46稍為領先。次局亨特利在數桿內兩次「set」了自己,不過均成功救回。其後輪到韋德同樣「中伏」,令亨特利偷笑之餘,韋德自己亦作狀要弄破自己球桿發洩。至於今次表演賽中能夠笑到最後的是亨特利,以109:74反勝韋德奪得冠軍。

賽後兩位傳奇球手都大讚香港,當中奪冠的亨特利更稱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香港:「你要身處在場館中才明白我們那麼喜歡在香港比賽的原因,一來賽會安排很好,二來氣氛亦十分好,觀眾給予我們很多支持。我敢說香港應該是我在世上最喜歡的地方。」

至於韋德更指伊利沙伯體育館是世上三大桌球場館之一:「這裡可以容納3000名觀眾,而且一個「四面場」設計是對桌球比賽最好的。」除了香港,我們的土產女球手吳安儀亦是韋德大讚的對象:「她已經打得十分好,在這樣多觀眾面前比賽的確會很緊張,當年我們也是一樣。安儀有一個好教練,只要再勤力練習,一直進步下去,我相信她能贏得很多世界冠軍。」

被韋德讚賞的安儀就指從兩位前輩身上學到很多東西,是很寶貴的經驗,又表示早上的一輪混亂令她十分感恩:「心情有點像過山車。當我知道要閉門作賽時真的有點不開心,但其後能夠重新開放,又見到很多觀眾入場,真的十分感謝。我以為之前的世錦賽外圍賽已經是我最緊張的一役,誰不知今次還更緊張,我已經盡了力,希望大家都看得開心。」

圖、文:麥景智

原刊於體路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立場新聞】袁天佑牧師:上主,為何仍容讓邪惡存在? (1363)


2017/7/23 聖靈降臨後第七主日

上主,為何仍容讓邪惡存在?
(太十三24~30,36~43)

當細看今主日福音經課時,內心充滿着無奈感。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被當權者以言入罪關押差不多8年,突然被宣佈患上末期肝癌。當權者不准許他往外國接受治療(其實他生命已到最後的日子,只想死在有自由的空間),死在國內。當權者又將他遺體強行火化海葬,要連一塊墓碑也不准他留在世上。

在香港,特區政府透過人大釋法,強行褫奪6位民選議員的資格,將社會帶入更深的撕裂。港大學生會前會長馮敬恩被裁定擾亂秩序罪成,令人深感遺憾,為甚麼一個有理想的年青人要受這衝擊?

黑暗籠罩着社會和人心,不少信徒也問:「耶和華啊,我呼求,你不應允,要到幾時呢?我向你呼喊「暴力!」你還不拯救?你為何使我看見罪孽?你為何坐視奸惡呢?毀滅和兇暴在我面前,爭執與紛爭不斷發生。因此律法無效,公理從未彰顯;惡人圍困義人,所以公理遭受扭曲。」(哈一2~4)

今主日的經課,記載耶穌所說「雜草的比喻」或是「稗子的比喻」,描述在田裏,人撒了麥子,但他的仇敵在夜間將雜草(稗子)撒在田裏。無論是譯作「雜草」或是「稗子」,它所指的一些植物,在成長的過程中,形狀都與麥子差不多,所以在沒有被發覺的情況下,要到麥子與雜草一同長起來時才被發現。僕人告訴主人,但主人好像早已知悉此事,「這是仇敵做的。」(太十三28)主人又不容許僕人將雜草除去,因為這也會將麥子的根也拔出來。要等到收成時,才將雜草與麥子分開。

耶穌又解釋這比喻,清楚指出雜草就是「惡者之子」,是魔鬼撒的,要待世代結束時,才「把一切使人跌倒的和作惡的從他國裏挑出來,丟在火爐裏。」(太十三38~42)換句話說,就是要容讓惡者存在,直到天國最終來臨的日子。

看完這比喻後,心中更感無奈。怎樣去領悟耶穌所講的這比喻?

思考了多天,個人看到有幾點提醒:

一,在天國最終的臨在前,惡者仍存在。但在世代的終結時,「人子要差遣他的使者,把一切使人跌倒的和作惡的從他國裏挑出來,丟在火爐裏,在那裏哀哭切齒了。」(十三41~42)

中國人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若然未報,只是時辰未到。」聖經除指出「時辰未到」外,還指出人「不要為作惡的心懷不平」。「不要因那道路通達的和那惡謀成就的心懷不平。當止住怒氣,離棄憤怒;不要心懷不平,以致作惡。因為作惡的必被剪除;惟有等候耶和華的必承受土地。」(詩三十七7~9)這是信心的所在,叫我們不要因邪惡的張狂而失望。

心中懷怒,會引致作惡,「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太五38),可能所作的比惡人更懷的事。例如過去有人「以暴易暴」來對抗不義,除顯不出自己的義外,反令被敵對者有更大和合理的理由去攻擊你。要記得,邪惡永遠不會向你手軟的。

二,天國最終來臨,義人得賞賜。「那時,義人要在他們父的國裏發出光來,像太陽一樣。」(十三43)

怎樣才是「義人」?馬太福音記載馬利亞的丈夫約瑟「是個義人」(一19),表示他不會暗暗作事,行事光明磊落。太二十五27~40指出,義人就是那些將小事作在一個最小身上的人,不論是為有需要的人提供吃、喝、住、衣或是探望在監牢或是患病的人。路一5~6指出撒迦利亞和他妻子伊利莎白都是義人,他們「遵行主的一切誡命」。徒十22指出外邦人哥尼流是義人,他的「賙濟在上帝面前已蒙記念」(十31),他雖然「敬畏上帝」,但他當時仍未認識耶穌。總括來說,如雅一27所說:「在上帝——我們的父面前,清潔沒有玷污的虔誠就是看顧在患難中的孤兒寡婦,並且保守自己不沾染世俗。」對上帝敬虔,對人有憐愛,持守公義,這才算得上是一個「義人」。

不論是個人或是教會,剷除邪惡並不是首要任務,也沒有這能力。「行公義,好憐憫,與上帝同行」(彌六8)才是最重要,也才能顯出甚麼是「不義」。耶穌教導人「行第二里路」(太五41),就是彰顯那惡者和那不義的制度。

這幾個星期,大家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的懷念,在每個人心中,他是個義人。他沒有剷除那不義,但以自己的行動來顯出那不義。他雖死,但正如耶穌所說的,他所「發出(的)光(輝),像太陽一樣。」

三,誰是正?誰是邪?麥子和稗子在生長過程中,很難被分辨出來。

誰是對?誰是錯?做甚麼事才是對?建制就是不對?非建制必定是對的呢?人家所作的是錯,自己所做的是對呢?的確,有很多時候,對與錯,正與邪,不一定是那麼容易分辨出來。再者,正如在第一點我所講的,人家不義,引起自己的怨氣,以不義(甚至是比他人更不義)的手法回應,自己也不察覺。

耶穌沒有教導人立刻將稗子除掉,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我們自己也可能是稗子,這是上主對我的憐憫。

很多時候,人會覺得自己行義,他人所作是邪惡,要分清正邪,對抗邪惡。看見他人眼中的刺容易,醒察自己眼中的梁木不易。自己以為「行義」沒「行惡」,會容易變成「自義」。有些時候,「自義」比「行惡」的破壞更甚,除了可能會用不義的手法對付邪惡,自己也將自己困在「自義」中。所以要常常醒察自己,避免自以為義。詩人這樣禱告:「耶和華啊,求你因我仇敵的緣故,憑你的公義引領我,使你的道路在我面前正直。」(五8)不是自己的義,是上主的義。

四,不亢不卑的彰顯公義與真理

不去剷除邪惡,並不表示邪惡不存在或是對邪惡默默無言。

比喻中的主人早已知悉惡者所作的事,麥子與稗子在成長過程中,初時雖不被察覺,但後來也會被分別出來。假若我們當邪惡不存在,甚或為邪惡說項,那是更邪惡。對於劉曉波事件,一些有權有勢的人,總會用不同的理由為當權者解說,例如「兩地法制不同」。兩地法制不同,不等於我們不要批評法制中的不公義,不管事情發生在中國或那個地區。言論自由,人權,平等⋯⋯等,都是普世核心價值。被無理剝奪自由、被失踪、被軟禁、被火化、被海葬、被旅遊⋯⋯等,如果在我們心中認為是合理的話,那我們的良心已被自己埋沒了。

有團體想為劉曉波舉行追念會,但團體中有委員有不同意見,認為這會破壞中港關係。但假若對一個為人權、為自由、為平等等信念而被打壓的人表達懷念,在香港這片在中國境內仍可以有表達的自由和機會,因怕政治的權勢、利益或關係,將追念會也要否決的話,這實在是可悲的。

對於6位議員議席被褫奪,我們毋須像潑婦那樣謾罵法官。一些建制派議員指他們「玩大咗!」,我也不否認,但我們不也不能不指出中央和特區政府的邪惡。特區政府的施政,並不得民心,將納稅人的金錢如倒在大海中去支付大白象工程,小市民找不到蝸居,老年人沒生活保障,連執垃圾為生也要被拘控。特首霸道,挑釁異見者。中央沒履行承諾,給港人真普選。人大釋法,今天宣誓,犯了明天的釋法。這些事怎不令人忿怒?

馮敬恩事件,我們也不能說他沒做錯,但我們也看到校董會和主席所做不公義之事。在只講權力而不講公義的情況下否決副校長的委任,無理不准學生代表參與校董會會議,不與學生溝通,最後還向警方舉報學生。校董會主席所作,沒有教育之道。個人更感到他不應繼續擔任主席和校董,影響港大聲譽。

邪惡張狂,以不法去達義,多沒有果效。抗爭,也需要持久或許才可見效。以不亢不卑的精神彰顯公義和真理,也可能只是換來監禁。但在香港,現今仍有空間可有聲音的時候,對於不義之事,不能不說。「風骨」就是「發出敢於發出這時代無人敢說而不能不說的聲音」。劉曉波在不可能的情況下仍能活出這「風骨」,怎不能叫活在尚有自由空間的香港人和基督徒汗顏?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明報】明報新聞網-每日明報:打機達人達哥:打機 都可以有出息 我想導人向善,改變世界 (5648)

蜘蛛俠都演到第三代,唯一不變是每個彼得.柏加套上面罩一刻,寡言木訥的宅男從此變得多話調皮,埋藏心底的細密想法一下子傾注飛天走壁的行動力,一發不可收拾,像林慧韡在遊戲上線一剎,會自動變成達哥。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2017-07-23

【獨立媒體】工黨:【工黨 X 融樂會創辦人王惠芬】抑鬱症纏身 王惠芬:我想過離婚,想過自殺 (537)

訪問在某個黃雨天進行,關注少數族裔的非謀利機構融樂會創辦人王惠芬(Fermi),家中雖沒開冷氣,室內亦見清涼。甫走進房子,Fermi就說︰「我成身汗,沖個涼先!一分鐘!你哋自己斟水飲啦!」

五分鐘後,Fermi從浴室走出來,連聲說不好意思。「主要係因為癌症,2013年切咗子宮,女性荷爾蒙打到亂晒,令我更年期早咗到,我係最強烈嘅潮熱,一個鐘幾次潮熱,出汗出到濕晒,如果出街冇帶毛巾就好大鑊。同埋夜晚會去小便,去7至8次,所以係瞓得唔好。中醫話要做中藥幾個月至幾年不等,先會紓緩。」

關心社會是Fermi的日常。她深信沒有民主選舉,民生政策也不會得到改善。

關心社會是Fermi的日常。她深信沒有民主選舉,民生政策也不會得到改善

46歲的Fermi,有過度活躍症,熱衷於社福和時政議題,活躍於不少民間團體,甚至成為和平佔中的核心義工。被公認為大笑姑婆的她,2013年患上子宮癌,動完切除手術後決定離開擔任總幹事十三年的融樂會,正式交棒予新一代。但真正的考驗,是雨傘運動後,她患上抑鬱,2015年3月開始看私家精神科醫生。這名大笑姑婆,開始愁眉不展。

「估唔到佔中好投入,之後有失落感。之前唔知係抑鬱,以為係失眠,一係瞓兩日兩夜,一係兩、三日都瞓唔到。睇醫生發現係抑鬱,鬱結好多係同社會有關。」禍不單行,2016年初她發現患上乳癌,要用標靶藥,一針1.8萬元,整個療程一年半內打18針,共32.4萬,還未算上診金和身體檢查等各項費用。

「因為食標靶藥太貴,我冇再睇私家精神科,轉睇政府醫生。我食開嗰隻抗抑鬱藥,私家醫生用正廠藥係有效,但政府用副廠嘅藥,平啲但冇效;另外係食緊嘅抗癌荷爾蒙藥,都會引發抑鬱。我當時唔知,食咗十個月,自己有莫名嘅傷感,會無端端流眼淚,會想自殺,如果屋企有露台,我諗我跳咗落去死咗!」Fermi憶述時反而大笑起來。

那十個月的Fermi,最初沒意識到自己的抑鬱日漸加重,還有意無意不想承認自己是一個病人,家人慘變成Fermi的出氣袋,「我老公啲鞋一直亂放,唔會擺喺鞋櫃。但我唔知點解覺得好忟,會話『搞錯呀!你可唔可能擺好啲呀!我唔係成世都可以幫你執鞋!』後來佢問我係咪唔妥,食咗藥未,我就更加嬲,『你咩意思呀!係咪話我痴線呀!』佢就避我,出去散步。」最誇張之時,她竟想到要離婚,「我先生會覺得我好白痴,但佢都會覺得hurt,好彩佢有足夠嘅理性。」

Fermi丈夫對太太寵愛有加,更陪伴她剃光頭,力捧太太接受化療。

Fermi丈夫對太太寵愛有加,更陪伴她剃光頭,力撐太太接受化療

事實上,Fermi老公一直包容。Fermi做化療,老公跟她一起剃光頭以表支持;她嘔吐,老公不斷替她抹身又抹地;二人本來有五十萬積蓄,現都花光了,為Fermi治病。Fermi說著,更透露老公對她疼錫的程度,以「廿四孝老公」也不足以形容。話說07年1月他倆結婚,但Fermi竟忘記自己的大婚日子,還答應到一間中學做講者,到Fermi發現自己擺了大烏龍,唯有硬著頭皮跟學校說要延期,校長表示驚訝,但老公也沒怪責一句。

家人對她呵護備至,只欠Fermi振作起來。她做完切除乳癌細胞手術後,想去跑步,但原來痛到跑不了,「意志力原來唔可以戰勝係身體上嘅限制,電視劇集啲人受咗傷仲跑到,原來係唔得架!」

既然跑不了,Fermi也想好好利用時間,想重新投入勞動市場,但只要那份隱藏的抑鬱稍稍發作,她就會質疑自己的價值,「基本上我就係死淨把口,我冇其他能力,我有ADHD(專注力失調及過度活躍症),又有輕度讀寫困難,我中英文都唔好,好怕寫嘢。我已經冇呢啲技能,融樂會我又已經唔做,今時今日嘅社工,要識寫嘢、識搵錢、識寫計劃書、識英文,我覺得我連面試都過唔到。其他工我又冇能力,諗住揸的士,我又係路痴。」

Fermi家中的大肥貓不怕人,也懂得向Fermi撒嬌。

Fermi家中的大肥貓不怕人,也懂得向Fermi撒嬌

人患上抑鬱,不能單靠意志來克服。「抑鬱最恐怖係,你根本唔知點解會咁。」Fermi坦言,以往一直覺得自己頗能幹,發病後會把自己和他人做不到的事放到最大,「但唔係我特登架!我平時唔會失約,但我開始失約,係我成世人都唔會發生嘅事,於是更加怪自己,就更負面,更加覺得活著係冇意思。你又會轉牛角尖,點解人哋冇抑鬱但自己有?即係自己不濟囉!」

這樣既想自殺、又想離婚的生活過了十個月,Fermi當時仍不察覺抑鬱嚴重,直至今年2月她要為自己的自傳新書寫一篇序,但寫了兩個月,也開不了筆,連為她寫書的作者也生氣,她才驚覺抑鬱症已影響生活每個細節,遂開始找朋友傾訴,「我呻我寫唔到序,朋友話我係搵藉口攞嚟講。」另一朋友,則指Fermi「太得閒」,只要返工就不會有情緒問題。

事實上,沒有幾多人真正懂得與抑鬱症病人相處,Fermi坦言未患病之前,也是不懂抑鬱症的一份子。「有個大學社工同學有抑鬱症,睇咗十幾年精神科,但實習太大壓力,佢病發時,每日都打俾我,半夜三更,三、四點,嗰時我真係有個睇法,『你準時食藥啦』、『你樂觀啲啦』。後來佢過唔到實習,跳樓自殺。原來就算抑鬱食藥控制得好,當佢down時,叫加油呀、樂觀啲呀,都真係會hurt。」

過往在民間遊行和集會中,亦不乏Fermi的身影。

過往在民間遊行和集會中,亦不乏Fermi的身影

有段時間,Fermi忽然消失於社交媒體,讓不少朋友擔心她的情緒狀態,甚至擔心她做傻事,但原來只是朋友狠心的說話喚醒了她,「佢話我做唔到嘢係藉口,因為我有時間玩Facebook,WhatsApp群組又咁多個!其實當時我已經唔係好得,睇新聞已經好唔開心,WhatsApp群組有百幾個,每朝起身有幾千個訊息,都係會癲。」事實上,Fermi也沒精力回覆訊息,朋友無心的一番話,讓她下定決心逃離網上世界的資訊和罵戰,才可找回安靜的時間。三個多月前,Fermi重新服用私家精神科醫生處方的正廠藥物,病情終受到控制,變回大笑姑婆。

Fermi是少數較為幸運的抑鬱症病患者,有家人照顧,亦尚算有經濟能力自費使用標靶藥物治療癌症,以及服用較昂貴的抑鬱症正廠藥物。但在過去兩年多,她經常進出醫院和診所,接觸到不少癌症和抑鬱症病人,他們當中有人因經濟壓力、生活條件、家庭環境等等,得不到最適切的治療。Fermi慨嘆,窮人沒有患病的資格。

舉例指,治療癌症的標靶藥非常昂貴,如要申請資助,則要通過資產審查,「有啲人啱啱超過咗,就要賣樓醫病。有個病友好辛苦咁啱啱上到車,依家要賣樓,佢覺得好內疚,因為唔會再買得返樓。一講到錢,就會出現好多問題,夫妻關係、親友關係等等。政府事實上係有錢,只係用咗喺啲假大空嘅大白象工程。所以我支持全民退休保障架,起碼老咗都仲有生活保障。」

標靶藥來到第17針,尚餘1針療程就完結。

標靶藥來到第17針,尚餘1針療程就完結

亦因為香港人長工時,沒有標準工時,家人甚至鄰居也沒法為病患者提供協助,「有個病友係基層,佢冇做嘢,先生做保安,個仔係隱青,個女係學歷唔高嘅普通打工仔。有日佢先生終於有時間去探佢,買盒叉燒飯,我諗緊病嘅時候係咪唔應該食冇益嘅嘢,佢話冇人煮飯,仲要擔心埋個仔有冇飯食。我問佢出院點算,佢話咪自己落街買飯食,於是又引起佢覺得命運坎坷。點解唔長工時唔得呀?因為你會交唔到租、供唔到樓,我覺得係瘋狂到人道嘅生活都做唔到!」

更有單親病人因化療時無法照顧家中兒子,惟社區兒童託管服務不足,病人索性放棄化療。「其實係咪可以有一啲家務助理或者義工隊,可以喺最緊急嗰一、兩個月,幫佢做吓家務,照顧屋企,探透陪伴?喺非常時期有人關愛,可以紓緩疾病帶來嘅悲觀同痛苦。」

這是一環扣一環的社會問題。除了社區照顧,政府亦必須增撥更多資源在醫療系統,正視精神病。「睇政府醫生,大約5至7分鐘。好似我精靈啲,2分鐘就走,另一個論盡啲,7分鐘左右。有一次我想向醫生反映政府嘅藥冇效,講咗7分鐘,醫生好似唔信,同埋佢覺得佢幫唔到,佢覺得呢個係政策問題,係醫管局採購問題。」

愈窮,的確會愈見鬼,「你窮,你唔好有癌症!你唔好有抑鬱!」世界從來不公平,不是嗎?「家庭環境、智力、靚唔靚,呢啲完全冇得揀,係完全唔公平。但係建基於人天生唔公平入面,社會政策可以減輕一啲唔公平帶來嘅不幸。例如你天生智障,能力較弱,但有啲工種佢哋做到,你俾個機會佢,佢可以發揮到,可以補償到嗰種唔公道。」

Fermi出版新書,呼籲朋友到場購買,更打趣說要製造人山人海、蜂擁非常的場景。

Fermi出版新書,呼籲朋友到場購買,更打趣說要製造人山人海、蜂擁非常的場景

她說的,其實是香港結構性資源分配不均問題,是階級問題,也是社會公義問題。今年書展,她的自傳新書《公義的顏色︰王惠芬與少數族裔的平權路》出版,究竟Fermi心目中,公義又是甚麼顏色?「白色,因為包容晒所有顏色。」

週五Fermi報名參選港區人大常委會委員。

週五Fermi報名參選港區人大常委會委員

後記︰王惠芬在書展有三個新書簽名會時段,均安排與影星任達華攝影集的簽名會同一日,「我問書商,有冇劉德華,有冇吳彥祖,佢話冇。咁我問仲有邊個,佢話任達華,咁都照殺啦!其實我鍾意張國榮同吳彥祖,靚仔呀!」講起靚仔,Fermi還是很少女心。

逐漸走出抑鬱陰霾的Fermi,近日除了去書展宣傳新書,還跑去遞交表格參選第十三屆港區人大常委會委員選舉,更笑說自己普通話程度才是最大的難度。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明報】明報新聞網-每日明報:通識導賞:西醫何以超然? (3333)

「醫生,唔打針得唔得啊?」、「打針,快啲好。」擷取自經典廣告的對白,是港人看病日常的集體共鳴,從中也可以折射出,主流西醫專業在我城的絕對權威。我們都相信醫生,相信其專業;大小醫療事故中,病患和家屬質疑的頂多是醫生本人專業失格,卻絕少會懷疑,醫學專業背後的那一套經得起科學驗證的知識系統,並相信它是醫療中唯一的正統手段。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