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28

【香港01】投稿:一個幫辦的告白 (7927)

  • 致每一位警隊同事:

  • 這封信是一個警務督察所寫的逆耳之言。有點冗長,但希望你能看畢。覺得有道理的,請你分享給其他同事,甚至其他非警察的朋友。覺得是歪理的,就當看看不一樣的觀點吧。

這封信是一個警務督察所寫的逆耳之言。有點冗長,但希望你能看畢。覺得有道理的,請你分享給其他同事,甚至其他非警察的朋友。覺得是歪理的,就當看看不一樣的觀點吧。(資料圖片) 這封信是一個警務督察所寫的逆耳之言。有點冗長,但希望你能看畢。覺得有道理的,請你分享給其他同事,甚至其他非警察的朋友。覺得是歪理的,就當看看不一樣的觀點吧。(資料圖片)

過去幾年,警民關係緊張,警隊威望每況愈下,但我一直都認為這只是某些傳媒及組織為求打擊政府及警隊威信,以達到某些利益或政治目的,而不惜失實報導、以偏概全、嘩眾取寵。儘管警隊確實會有同事干犯法例或作出有違操守的行為,但所謂樹大有枯,我相信那些都只是一小撮的害群之馬。絕大部分的警隊同事都是有獨立理性思考、有正直誠實品格、頂天立地的好警察、男子漢。

自七警被判刑後,身邊的同事似乎都對判決感到憤怒,大罵法官不公、黃屍,爭著要籌款給七警上訴。於二月二十二日星期三晚,更因此出現警隊有史以來最大型「內部會議」。這一種警隊的主流意見及現象令我害怕。我害怕我一直所相信的其實都是錯。

或許有為數不少的同事跟我有一樣的想法,只是我們都不適合公開地說出自己真實的感受。我明白到,即使警隊高層認為這種主流意見及現象並不恰當,亦難以公開地向同事作出糾正,枉論就七警事件向市民道歉。希望這封信能為沈默的一群同事說出他們的想法,及讓所有同事都仔細想想這種主流意見其實是否正確。

出席當晚會議人數近三萬九千名,員佐級協會主席陳祖光先生形容這是「創造歷史時刻」。沒錯,因為他帶領警隊形象走進另一個歷史新低點。一個比警隊總人數還要多一萬的出席人數彷彿是不要面的跟全香港人說:「不管怎麼樣,總之我們就是對的。」我一方面感到羞愧,一方面質疑自己是否不夠忠於警隊。一連幾天忐忑不安,但我始終不能說服自己我們是對的。

我跟所有同事一樣,痛恨佔中、旺角暴動的暴徒,他們目無法紀、破壞法治,令我們的同事跌倒受傷、影響市民的日常生活。對於七警於執勤期間,因一時氣憤向曾健超不恰當地使用武力,以致被判監兩年,我同樣感到難過、可惜,但亦僅止於此。如果我們大罵法官,又要求特赦,試圖改變結果的話,目無法紀、破壞法治的就不再只是暴徒,亦包括我們。

曾健超是否抵打,大家心裏有數。但我們是執法者,豈容我們為洩一時之氣而不合法地使用武力?從學堂開始,我們學會只使用合理及最低程度的武力,目的達到就要停止使用武力。七警的行為,不論以「壓力大」、「被挑釁」或什麼作借口,都難以開脫。

曾健超被判囚五個星期、七警各被判囚兩年,似乎不成比例。大多數佔中及旺暴的暴徒亦都只不過被判感化令或社會服務令。但換個角度,以鐵馬衝擊立法會的三人各被判囚三個半月,於旺暴襲警的陳柏洋被判囚九個月。加上,執法人員知法犯法,有損警隊形象,如此看來,我們怎能說判七警各入獄兩年是太重?

執法人員知法犯法,有損警隊形象,我們怎能說判七警各入獄兩年是太重?(資料圖片) 執法人員知法犯法,有損警隊形象,我們怎能說判七警各入獄兩年是太重?(資料圖片)

不論是公開場合還是私下溝通,身為有階級的同事,應該向下屬灌輸正確理性的思想,而非為了平息怨氣,而說「大家要團結」、「唔可以再俾人睇死」、「很感動」之類的廢話。這些都只會助長歪風。大家要團結什麼?難道要團結起來包庇七警?團結起來對付反對我們的人?對的,自己人當然要撐自己人,但自己人犯法,即使痛心,也要鐵面無私、秉公辦理。我們不是黑社會,豈能包庇同黨、振振有詞地黑白顛倒?

我需要指出一點,當晚的內部會議是由員佐級協會牽頭舉辦,而台上同事的發言僅代表其個人立場,與警隊官方立場無關,更不代表其他同事之意見。會議中,我看到三個重點:

一、陳祖光先生說要七警堂堂正正在法庭上洗脫罪名;

二、有同事上台將警察比喻為二次世界大戰被德國納粹逼害的猶太人,更大喊粗言「我×你老母」;

三、有受訪退休督察以黑社會斬人都只交一個人「祭旗」作比喻,反對七警一同被判監。

真的荒謬之極。

一、如果七警真的脫罪,他們七個以至整個警隊以後都不能堂堂正正,只能偷偷摸摸地做過街老鼠。因為我們再不配做警察,只是一群不肯認錯、輸打贏要的流氓。

二、沒有文化、不懂歷史的就少出聲,結果要兩國領使館出面澄清,他的言論簡直將警隊的面子丟了,此人理應受到紀律聆訊。

三、自降身價,將警察與黑社會比較,此人枉為警察。

請大家不要再舉行或出席任何有關會議了。相信有相當部分參加當晚會議的同事其實並非盲撐,只是想到場展現手足之情,為同事一時衝動所作出的愚蠢行為表示可惜及給予精神上的支持。但對於市民來說,警隊是一個整體。某些同事在台上發表不適當的言論,很容易就會被理解為台下數萬人以至整個警隊的心聲,亦被理解為每個警察都是死不悔改、是非不分。警隊一向以政治中立自居。如果我們因爲不滿法官裁決就集會示威,嘗試改變結果,我們又何來中立?不要說警察也有言論集會自由,穿著制服、拿著佩槍、有著別人沒有的權力,那麼我們就應該擔起別人沒有的義務,這包括失去一部分別人享有的自由。

再者,我們不需要「辱警罪」來捍衛警察的尊嚴。警察的尊嚴應該是來自市民對警察由衷的尊重、信任、愛戴,而非來自一條法例。如有刁民留難、挑戰甚至辱罵我們,在旁的市民自會看在眼內。如果我們仍能專業冷靜地處理案件,相信更會對我們肅然起敬。環顧其他城市,「辱警罪」並不普遍,而且入罪難度高,亦對警民關係無益,我們又何必拿石頭砸自己腳?

部分市民對警察的不滿很大程度上來自佔中或其他示威活動時,對於警隊行動及武力使用的片面了解。儘管警隊的行動決策以致前線執行大體上都是正確,但孰對孰錯這些都已經過去了,要重建警隊的形象及市民對警隊的信任,我們就要放下佔中、旺暴的包袱,這包括承認小部分同事的過失。

希望大家能夠保持初心,繼續努力維護香港法治。(資料圖片) 希望大家能夠保持初心,繼續努力維護香港法治。(資料圖片)

我們每一個人入職時都發過誓:「⋯⋯遵從支持及維護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法律,以不畏懼、不徇私、不對他人懷惡意、不敵視他人及忠誠努力的態度行使職權,執行職務⋯⋯」希望大家能夠保持初心,繼續努力維護香港法治,為社會繁榮安定而努力。共勉之。

一個警務督察

2017年2月27日

(本文為投稿,稿件可電郵至iwanttovoice@hk01.com;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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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27

【立場新聞】添馬男:曾蔭權案 — 與內地看齊 選擇性反腐打貪達政治目標 (3014)


曾蔭權正在赤柱服刑,原因冇申報租用了一層自己從未入住,由卡拉ok場改裝而成的所謂「深圳豪宅」!相信好多香港人都會慨嘆「罪不至此」。和黃前大班馬世民在《南早》投稿,認為荒謬,充滿報復意味,案件瑣碎不堪。更慘是重審第一條控罪,一切又回到起點,重新準備上庭,唔單止律師費要繼續大燒銀紙,心理仲要繼續受折磨,恐怕以他年紀可能捱唔到。我一直在問,為何要如此毀了曾蔭權?是他咎由自取?還是被人抓到小辮子,上綱上線往死裏打。

此案件政治檢控成份相當高,眾所周知,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乃普通法,範圍相當廣泛,舉證門檻亦低,取決於陪審團對當事人印象,是否相信當事人出於疏忽,而主控只要懂得「講古仔」,就好容易釘得入。前事不忘,當年財政司梁錦松偷步買車、前金管局前總裁任志剛九十年代內部認購新地樓、榮太子南灣豪宅轉讓予其堂兄,係咪應該全部再開file?

而最明顯係發展局長陳茂波2013年被揭其家族在新界東北發展區囤地,有利益衝突之嫌。廉署在2015年中通知報案人指已諮詢律政司意見,經由譚惠珠任主席的審查貪污舉報諮詢委員會同意,決定不再調查。據悉陳並冇向行會申報,最可笑是律政司從冇公開解釋為何不作起訴。

至於梁特首UGL五千萬有冇向行會申報,可以拖延成兩年都完全未有結果,究竟ICAC調查結果如何?公眾完全不知,只見到執行處一姐李寶蘭去職,而梁則以他個人名義發律師信予傳媒。如果冇case,點解唔係由ICAC宣佈終止調查,還梁特一個公道。

正由於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乃一張巨網,告親必死,律政司檢控決定如果有選擇性成份,咁香港以後就大大鑊。當年梁愛詩放生胡仙案,立法會都要開會討論,迫使政府交代理據,曾蔭權案大家心態係「抵佢死」,做花生友,不理會其政治影響。今次毀曾蔭權一生,下一個會係毀邊個?ICAC如果變成東廠,奉勸好人好姐千萬不要從政,往後香港政治只容下大奸大惡之徒。

前律政司長黃仁龍呈交十頁紙求情信,表面為曾求情,實則是寫出做律政司要頂住政治壓力,不應屈服於無理的政治干預。他在求情信中暗示2011年的「剛果案」,曾蔭權期間頂住中方壓力,政府不主動提請人大釋法,而是留待終審法院提請;又說他擔任律政司司長期間,曾蔭權往往都是尊重他的法律意見。相反袁國強在曾蔭權案中,究竟係專業判斷定係政治判斷?心照不宣。

過去幾年官司糾纏,曾蔭權其實名聲早已盡毀,而最後所有最壞的情況同時出現,既在赤柱服刑,又要面對重審。當大家為「貪曾」伏法而歡呼時,在歡呼聲中,香港,已經同內地搞運動式「反腐敗工作」睇齊,以選擇性反腐打貪去達到政治目標。

(文章原刊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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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袁天佑牧師:設立辱警罪?反駁梁美芬之邏輯 (5502)


今早城市論壇討論設立「辱警罪」的問題。其中一位參予討論的嘉賓是主張設立「辱警罪」的梁美芬議員。按照媒體的報導,在討論中,她提出了兩個例子來支持她的建議。

一,她引用在佔中時一位幼稚園老師,在金鐘海富中心教小朋友警察是「黑警」,以佐證社會已出現侮辱警察的風氣,所以必需設立辱警罪。她說:「有啲聲稱幼稚園嘅老師,都要對住啲幼童,唔知咩事嘅兩、三歲,就話嗰啲係『黑警』,挑釁社會、特別係年輕人對警隊嘅仇恨。⋯⋯佔中期間有一幅好經典嘅圖畫,有個人自稱幼稚園老師,對住一批幼童,攞住啲圖畫,令到聽嗰啲幼童好仇恨警察囉。」

但根據當時的錄像,該名幼稚園老師所作的,並非梁女士所說的那樣,指警察為黑警。該老師只是向小朋友講解人大落閘及佔領行動的原因,當中亦有提及警察使用胡椒噴霧、催淚等,令小動物受傷。老師只問及幼童,「警察使用暴力啱唔啱」,但亦沒有給與答案,讓幼童反思。當中並沒有稱警察為「黑警」。

我曾多次翻看該錄像和不同傳媒的報導,事實並不如梁女士所說。最多,我們可以說,該幼稚園老師的引導,會使幼童誤以為「警察是壞人」,但事實老師只是指出「暴力是不對」。

二,她引用現時一條法例,指的士司機也不能侮辱乘客,所以也可以同樣立法,禁止市民侮辱警察。對於的士司機條例,我不大清楚。但假若按照梁女士的邏輯,要立的條例,應該是警察不能侮辱市民。的士司機是受雇接載市民,所以不應侮辱市民;警察也是受雇於市民(不是高官聘請警察,是納稅人,是公帑),保護市民,所以應立例禁止警察侮辱市民。

我反對市民侮辱警察,襲擊警察;同樣,也反對警察侮辱市民,濫用私刑襲擊市民。任何人,包括警務人員及公職人員也沒有特權。單方面立法,禁止一方向另一方作出侮辱行為,只會造成不公和更大的衝突和矛盾,於事無補。此外,警民關係惡劣,源自市民對施政不滿和對人大831的決定不滿。要改善雙方關係,要從最基本開始,改善施政,推進民主。

若傳媒的報導正確,我對梁女士所言,深感遺憾。作為大學講師,連最基本邏輯也不通,作為律師和基督徒,屈曲事實,實令人感到可恥。作為立法會議員,其質素之差,是香港的不幸。

 

(標題為編輯後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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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梁文道:DQ法官是不是下一任特首的任務? (2801)


當大部份泛民支持者還在試着從法制原則層面辯論,甚至在網上罵罵共產黨過口癮,拿警察集會的片段興高采烈地再創作時,只有很少數人意識得到「七警案」是更大風暴來臨的前夕。冷靜下來,就會發現這件事的發展模式,幾乎和之前DQ梁、游議員資格的事件一模一樣:都是一樁本地事件刺激了部份建制人物,然後一群「愛」字堆人馬發炮,大陸網民響應聲討,《環球時報》等媒體與一些黨團組織接力跟進,再有鄭永年先生這種等級的智囊行文定調,最後回到香港,發酵成串連兩地的大規模政治運動。接下去就得看中央如何出手了,如果它不打算立刻以釋法等手段修理香港司法系統,此事至少也已形成了壓力極大的聲勢,有助於下一波動作的開啟,或者至少能夠警惕部份司法人員自律。

這種兩地交響,由下而上的民粹操作模式,至少是四年以前就有苗頭的了。我非常不願意重提舊作,更不喜歡自詡料事算準(何況這根本不值得高興),但此刻實在忍不住要再說一遍過去三年多我反覆申說的一個觀點。那就是這類運動模式是「可持續」的,其根本邏輯是抓住香港極端本土主義的興起,順理成章地把港人長年的民主普選訴求打上港獨標籤(他們的道理是港人既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又要一人一票產生政府,兩點加起來不是港獨是甚麼?),再將這個原則應用在任何想要應用的地方,以民族大義和國家安全的名義泰山壓頂,最終達致民主化夭折,甚至「一國一制」的結局。可惜三年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通常得到的反應是「香港人自己嘅事,根本唔使理大陸」,甚至「你只是想幫住中共磨滅港人志氣」之類的批評。

「磨滅港人志氣」這話說得也沒錯,因為我很悲觀,因為這個邏輯實在是太奇妙了。就以「七警案」為例,它不用和你談太多最粗淺的法理問題,只要抓準警察打的是誰這點就夠了。由於被打的是佔中人士,而佔中又已經被定位成港獨運動,所以警察打的就是港獨。法官判七警入獄,也就等於對付反對港獨的義勇之士,可見法官也在支持港獨。為甚麼香港的法官會支持港獨呢?一來是因為其中有不少代表外部勢力的外籍法官,二來則是香港的司法系統還沒有體認到一國的大原則。依此推論,在逐步掌握住了律政司之後,下一個要整治的當然就是香港的法院了。我知道激動的讀者看到此處一定忍不住要罵我在替他們表述「歪理」,可是不要忘記,政治運動是不用講理的,它只在乎情緒和動力。要是真有那必然到來的一天,當然它會激起不少港人的反抗。然而,根據同樣的邏輯和操作模式,所有反抗自然也是港獨作祟,於是就有理由花更大的氣力去壓制整頓……此後不斷循環,動盪無休無止。

在我看來,當下特首選戰就是在選擇這個邏輯和運動模式還要不要持續下去的問題,這也是我過去兩個月屢次在此提起未來特首可能會影響司法人員敍用的原因。表面上看,兩大主要熱門特首候選人對「七警案」的表態都是很相似的。曾俊華在上個月的訪問就已經說過,香港警隊是專業可靠的,避免警民衝突乃是政府的責任。至於林鄭月娥,固然因為他的「體諒警察」遭到不少謾罵;可是平情而論,他不只也強調了不同施政手法在局面緩和上的作用,更明示要尊重法庭裁決。但在言論之外,我注意到的卻是批評此案判決,聲援警方的一眾建制精英,多半同時就是林鄭月娥的支持者。他們的取態,又會不會左右他日後主政的方向呢?

巧的很,目前以前述邏輯攻擊選舉對手的,恰好就是林鄭月娥的支持者。儘管曾俊華是個百分百的建制派,而且公開批判港獨;可惜送他入閘的主力是泛民,網上撐他最力的又是他們口中的「黃屍」。於是他們就又可以圓出一個說法了,指摘曾俊華受到港獨勢力污染(猶如我說藍絲左右林鄭),宛如異形入體,它日難免會變成一頭怪物,促成「政權變化」。在未來的日子裏,要再說曾俊華不受中央信任,這肯定就是理由之一。但反過來說,曾俊華這邊也不是沒有故事可講的,那就是他得到多數青年和泛民的支持,而青年與泛民群體正好是極端本土力量的沃土,所以他上台就意味着他能以溫和建制的身份穩住他們,不使局面惡化。更何況他還遇到梁國雄和胡國興的夾擊,他們背後是更講原則更激進的泛民,由此可見他還真不算是「染黃」,值得中央放心。究竟到了最後,那「一人一票」會花落誰家,就看這兩套迥然相異的故事哪一個更動聽了。

從曾俊華這一邊來看,肯定會覺得他們的故事更有說服力。不只是因為至今為止的歷次民調和網絡輿情分析指出他的民望更高,也不只是他能得到不少青年和泛民的擁護(也就是潛在激進力量的溫床);更是因為不支持林鄭月娥的人數要比不支持他的高出許多。也就是說,林鄭月娥若是當上特首,將會遭遇更多反對聲音。所以在緩解社會矛盾這一點上,曾俊華的表現或許會比林鄭月娥更好。
只不過,中央政府真想看見香港局面穩定,矛盾止竭嗎?我最擔心的是前述那種港獨擴大化的邏輯,以及借之發動的兩地串連,操作民粹的政治運動,會不會是一套既定的治港思路?

十幾年前,董建華先生在位的時候,最常用來描述陸港關係的口頭禪是「香港好,中國好;中國好,香港好」。可是今天,透過近年大陸一些言論趨勢的變化,我漸漸感覺到了一種相反推論的浮現,那就是香港不好,才能證明中國的好。例如香港影視以及文化工業,幾乎內地所有批評它衰落凋敝的聲音後面都隱含了一組固定的對比:香港故步自封,中國蓬勃發展。這類言論越是強調香港的衰微,就越有頌揚祖國崛興的意味。而香港之所以退化,通常的分析就是說它開始排外自滿(這點並不算錯),說它的制度出了問題,甚至說它太過洋化、太過自由和民主,於是社會爭議不斷,寸步難行。相較之下,大陸的體制卻能「集中力量辦大事」,效率奇高,效果卓著。換句話講,失色香港恰足以反照出中國體制的優越。於是復興香港的康莊大道自然就是讓香港更加靠攏內地。

再以「七警案」為例,若是六、七年前,內地媒體對它的報道取向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當年的《南方周末》可能會以它為例,向大陸讀者介紹香港的司法獨立;當年的網民可能會羨慕香港,覺得我們對執法者的管束要比大陸嚴格太多。現在呢?《南方周末》卻說香港的司法制度不能不變,網民則把焦點集中在判案法官的國籍和族裔之上。往昔,他們會認為香港有很多值得大陸參考學習的長處;現今,他們則感到香港的體制不如大陸優秀,弊端叢叢。

如果沿着這道趨勢,香港的改造和「去殖」就該繼續下去,接下來肯定也會有更多更猛烈的衝突。只不過那種運動是不怕衝突的,因為它就像是個火車頭,更多的衝突就是更多的助燃劑,只會有助於它的增速前進。所以下一任特首就該沿襲鬥爭為綱的路線,逐步攻克香港的各座大山。假如卓有成效,那就是去殖過程的完善;假如烽煙四起,那至少也證明了大陸和諧穩定之必要。

話說回頭,我絕不肯定這是不是中央最高「核心」想要見到的前景。我寧願相信他們是理智而現實的,看得到當今國際局勢之詭譎。就像之前我在這裏所說的,中美新冷戰戰雲密佈,香港無論在國安和金融經濟層面上都不能稍有差池。要是香港的司法制度巨變,不受國際信任,這座本可充當國家閥門的金融中心將會失去效用。要是香港的港獨勢力弄假成真,固定持久,那就會為國家平添一處常態的境內前線。無論是那一種情況,在現在這個國際環境之下,對國家而言都是非常凶險的事。選擇那一種選舉故事,背後其實就是對這個境況的回應方式。

(選舉結局.香港未來之三)

原刊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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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26

健吾:學童為什麼自殺? (2152)


吾友「墳場新聞」總編「青永屍」有一段時間旅居澳門,他感嘆,澳門還有一點東西比香港好:「人家煲啖白粥都好食㗎!」(人家煮白粥也煮得好吃)這一點我明白。

在香港,大部分香港人都很愛光顧連鎖食店,他們覺得連鎖食店的食材相對安全,如果它們有「小強」(蟑螂)或是衛生問題可以大聲喝罵,拍照放上網求安慰「討拍拍」(安慰之意)倒也沒什麼壓力。反之,如果你光顧的那家所謂「小店」,店員趾高氣揚呼呼喝喝,要是食物有什麼差池,你放上網,我幾近肯定會有很多自稱「鍾愛小店」的網民會出來言語上打你幾十大板。

我們都忙。你每天有幾多時間吃早餐?30分鐘?45分鐘?還是10分鐘?你有幾多時間準備早餐?你會在家吃早餐嗎?還是買一份麵包三文治紙包飲品就完事?你有吃過粥嗎?粥是熱的,吃的時候要慢嘗細吞。當你發現,大部分人根本沒有時間,吃早餐也只是三五分鐘的事情,哪有時間會吃粥?沒有人吃粥,又有誰去煮粥呢?

捱過一關一關又一關 就會好?

以小見大,我和「墳總」都偶爾會好唏噓。不是因為現在香港很多人顛倒是非黑白,而是我們從細節上失去了很多生活應得的「實感」而不自知,從而失去了生活的質素和價值。人在追求的,究竟是什麼?某天,在現代版的《天問》,即面書(facebook)的「Secrets」群組中,看到這麼一個留言:

「我是一個對生命沒有熱情的人,沒法投入於任何事,從不會想做到最好,但求用最少的努力達到中庸的結果,我就這樣跟隨了別人的步伐,過了公開試,進了中大,畢業了,到了一間忙碌的公司。我發現自己每天都很盡力但都做不完手頭上的工作,生活不再輕鬆,我很辛苦,但我這麼辛苦是為了什麼?對生活沒有熱情的我答不到,答不到生存是為了什麼,答不到我現在在做什麼。我什麼時候才找到答案?」

我在大學,看到很多這樣子的軀殼:靈魂在敲警號,我想跟他們聊天,但我已沒時間,他們也沒有可信的人可以傾吐。他們在做什麼?以前的老師都會狠狠的告訴你,你捱過一關一關又一關,就會好;中五之後就說上了預科就好;上了預科,又說入了大學才算;畢業後就跟你說找到工作就好,找了工作之後就說「結了婚生了孩子就會好」。結果呢?

我一關一關又一關的走過,上了大學,又有人告訴我:「其實這兒叻的人很多,你不算什麼。」大學畢業,你也只是會做一份1萬元月薪的工作。我畢業的時候是2002年,我決定去讀書之前,老闆加我的人工到1.3萬元。現在是2017年,做記者的月薪,是1萬元;做建制紅色媒體會好一點,有1.5萬。在新傳系同學之間,他們就知道,那5000元是買走你在大學積養的所謂良心和志氣。

憑什麼叫小孩笑着抱持希望?

說到尾,為什麼年輕人會自殺?12歲的你,記得自己在想什麼嗎?我記得,12歲的自己,縱使同學的英文、家底都比我好,但我也沒有很大的失敗感。天天只在想,完成功課後,阿姨會帶我去禾輋邨的那家叫萃華的酒家,吃半隻乳鴿,我就很高興。飽餐一頓,回家,再見到整天「只是」要我讀好書的母親,我其實已經很幸福。我知道的。

未來是什麼?將來是什麼?我不知道。因為我的「比較」不多,我媽只是記得我班考第一那個男生的名字叫陳浚旌而已。其他我父母都不知道。現在呢?孩子的父母總在看宣揚「有樓有高潮」的電視節目,孩子做了一份又一份的功課,學了一個又一個生字,投入永無止盡的競爭;到最後他們發現,置家這種卑微的事情變成了「人生最大的夢想」。成人世界依靠着謊言、競爭、比較建立自己,每個人爭取資源於是透過各種形式傷害別人過活,從競爭中我們實在地得到快感。我們都是這樣在活。我們憑什麼叫小孩要笑着對這個世界抱持希望?

作者是作家

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7年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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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25

【端傳媒】程翔:慎防中共藉七警案「改造」香港法制 (4319)

2月22日晚上,香港警察隊員佐級協會發起特別會員大會,聲援因襲擊示威者而在近日被判監的7名警察,約有3.3萬人出席。
2月22日晚上,香港警察隊員佐級協會發起特別會員大會,聲援因襲擊示威者而在近日被判監的7名警察,約有3.3萬人出席。攝:端傳媒攝影組

香港三萬多名警務人員(包括已經退休的)及其家屬,日前舉行集會撐被判刑的七個同僚。他們支持同袍的義氣可嘉,可惜混淆了是非。「七警」的行為,明顯地超出「執行任務」的範疇,也明顯地超出「必要武力」的需要。「被侮辱」、「壓力大」等可以是求情減刑的理由,卻絕對不是一個脱罪的理由。作為一個獲授權行使武力的群體,警隊每一個成員相應應該具備比普通市民更高的自我克制能力,以及臨危時的「情商」(emotion quotient)要求。

梁振英政策的犧牲品

「七警」事件唯一值得同情的地方,是整個警隊無辜地、不幸地被迫做了社會撕裂的「磨心」,嚴格來說,他們是梁振英政策的犧牲品。為什麼我這樣說?五年前梁振英剛剛當選,還沒有執政前,我就憑對他和他的核心幕僚的認識,斷定在他任內香港必然出現重大的社會動盪(見拙作《震盪在前 請大家坐穩一點!》)。很不幸我的預言成真,在他治下,香港社會出現了「雨傘運動」和「旺角事件」等令警民尖鋭對立的動盪。如果我能夠準確預測梁振英任內必然會出現動盪,則顯然動盪的製造者不是市民,不是警隊,而只能是梁振英。每當動盪發生時,警察就只能被動地變成梁振英的維穩工具,從而導致 「七警事件」。所以說,警察成為梁振英撕裂社會的犧牲品(註一)。筆者同情「七警」,也是基於此。

假如集會主辦者能引導全體警隊認識他們已經「被動地成為梁振英政策的犧牲品」這個事實,則未嘗不是好事。可惜這個集會為警隊帶來更多負面的形象:一是大會發出的聲音,例如數萬人以集體講粗口來宣渉不滿,讓人們看到警隊的法治水平、政策水平以及專業水平之低,令人咋舌;二是給人一種向社會示威的感覺,令人想起1977年警廉衝突,迫使當年政府特赦貪污的警察,難怪有市民擔心集會者要的是「犯法的權利」。

警隊固然要警惕自己不要成為梁振英的維穩工具,在「七警事件」中,更需要警惕自己不要成為中共「改造」香港法治制度的工具。很多跡象顯示,內地正在利用「七警」事件來攻擊香港的法治。

內地輿論對香港法治的指控

第一,在七警被判後,《環球時報》、《人民日報海外版》都發表文章,把一宗純粹香港內部事務提升到國家層面來說事。

《環球時報》認為判決反映了香港的司法體系是「延續了殖民地的色彩,並沒有像香港政府一樣建立起對中國憲法和基本法的忠誠,因此遇到與政治有關的案件時,它就容易跑偏,背離法律的基本精神」。它認為「現在香港發生的一些事情與它回歸祖國是頂着來的,……『一國兩制』是確保香港回歸祖國實現平穩過渡的政治安排,而不是為了從回歸的那一天起就把香港往遠離國家的方向拽」。

《人民日報海外版》則借城市大學法律學院副院長顧敏康(在港任教的內地學者)的口,攻擊現在香港的外籍法官制度。他說,「判案的法官杜大衞是英國人,而香港法律系統中不僅有大量外國籍法官,更多人是港英政府培養出來的」。他說,「這種制度顯然存在商榷的地方,那就是立場問題可能影響他們對案件的判斷」。

同樣地,素來比較開明的《南方周末》也以《這是法治的惡例》為題說:「長遠看,這是一個應該解決的問題。但更重要的問題是香港公職人員的香港認同與中國認同問題」

第二,內地媒體流傳公安有人以「內地警察」的名義致函香港警隊,除了表達同行之間的聲援外,更針對香港現行法治制度可以有外籍法官的特點,而把這次判決看成是外國勢力顛覆中國的證據。該函件說:

「在這起不公平重判香港7名警察同行有罪的法官杜大衞本身為外國國籍,同時傳出香港法院系統法官只有兩人是中國國籍,其餘均為英國國籍或雙重國籍。這似乎從一定意義印證了為何7名執法警察對襲警、拒捕犯罪分子使用了輕微暴力後卻被判處重刑的邏輯。因為違法『佔中』運動並不是一次實質意義上的香港市民自發的民意訴求途徑,而是背後有美國、英國等西方國家的支持、策劃、指揮和推波助瀾,是一種完全意義上的西方國家培植的代理人街頭政治。」

第三,習慣了在大陸橫行霸道的中共「紅二代」中,更有人公然登報「買兇殺人」。中共少將蔡長元之子蔡小心,近日公然在新浪微博懸賞一萬元人民幣,請人毆打七警案主審法官杜大衞。他說:「我願意為實施毆打英籍『法官』杜大衞雜種的人士出資一萬元人民幣,說話算數。」他還針對杜大衞的英籍身份,侮辱說「香港回歸這麼多年,法院還控制在英國人和英國制定的遊戲規則下,出庭還得帶着金毛狗似的假髮,這不是治外法權是什麼?」

這些指控有幾個共同的特點:一、法官對中國憲法不夠尊重;二、判決是衝着「一國兩制」而來;三、判決是由外籍法官作出,反映他們有可能背後有國際背景;四、判決反映香港公職人員對國家缺乏認同。

白皮書,改造香港法治的端倪

黨報和五毛的這些言論,除了反映了他們對香港法治制度的無知之外,更嚴重的是反映了中共念念不忘要改造香港法治制度的企圖。事實上這種政策早在2014年頒布《「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白皮書(簡稱「白皮書」)時已經露出端倪。

中共在2014年6月10頒布的白皮書,第一次提出中國大陸的憲法也適用於香港。它說:「憲法和基本法共同構成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憲制基礎,憲法具有最高法律地位和最高法律效力,基本法具有憲制性法律地位」。

同年6月19日《人民日報》對此句話作出了闡明,它說:「現在香港社會理解基本法以致法庭解釋基本法,可以參照國際公約、外國法學專著、其他普通法適用地區或非普通法適用地區的判例,鮮能看到我國憲法的影子。這種脱離我國憲法對基本法規定所作的演繹,不可避免地與基本法的立法原意愈行愈遠。的確,基本法規定保留香港原有的普通法制度,其他普通法適用地區的判例可作參考,但這是以憲法和基本法共同構成特定的憲制基礎為前提的參考,沒有這個前提,這種參考就變成了『依照』,用外國的經來解中國的法律,沒有這個前提,『一國』就從憲制上悄然消失了,『一國兩制』必然發生質的改變。這是絕不容許的!」

白皮書這句話以及人民日報的解釋,就等於說中共擬逐步改造香港的法制,使之更貼近大陸,避免「用外國的經來解中國的法律」。從這次「七警事件」中內地的反應都集中到外籍法官這一點看,中共真有可能以此案為突破口,趁機「改造」香港的法制。

有見及此,香港的警隊要小心啊!

(程翔,資深傳媒人、《文匯報》前駐北京記者站主任、副總編、新加坡《海峽時報》前中國首席特派員)

註一:除了我預見梁振英任內會出現社會動盪外,很多知名人士都看到在他任內社會喪失了解決矛盾的機制。例如香港大學醫學院微生物學講座教授袁國勇,他就表示,香港過去一直能融匯不同文化、意見及價值,化解爭拗和矛盾,轉化為新力量,「一直也找到這個微妙平衡,但這個平衡在過去3年,好似完全失去,與這個方向愈來愈遠」,無法找到出路。筆者認為,正因為梁振英任內導致香港失去解決社會矛盾的機制,才使這些矛盾惡化為社會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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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張秀賢:HR話屯門人次等?無見識的人更次等 (7708)

近年屯門的交通,隨住屯門公路擴闊工程和屯門公路巴士轉乘站落成,時間和路程變得穩定,因此愈來愈多中學生願意出去參加不同的活動,他們的見識比我這代人自然更多,跟「與世隔絕」完全談不上。而眼界是否峽窄,就要視乎同學自己的造化了。

張秀賢

從小開始,我一直都住在屯門,十八年的成長和學習時光,都在屯門發生。幼稚園、小學和中學的母校,都在安定邨。(房屋署) 從小開始,我一直都住在屯門,十八年的成長和學習時光,都在屯門發生。幼稚園、小學和中學的母校,都在安定邨。(房屋署)

之前在CityU Secrets,就見到一個帖子,說一個從事人力資源(HR)的母親,說整行都知道要小心「屯門90後」,說他們「與世隔絕、社會冷感、基層、鄉村中學、生活單調、眼界陜窄、物質要求低、求穩不上進」,為社會上較次等的一群。

作為屯門90後,我承認我自己是出身屋邨幼稚園、小學和中學(不算是鄉村吧),算是基層出身。小時候因為交通問題而有點與世隔絕,也帶點眼界陜窄,到今天的物質要求也不算強烈,生活也不算是多姿多彩。不過想了一會,以上有多少個符合屯門90後?難道這些「特徵」只是屯門人獨有?即使以上皆是,不少的「特徵」也絕對是好事,只是在消費主義掛帥的當下社會,才會覺得生活單調、物質要求低是一件壞事。

從小開始,我一直都住在屯門,十八年的成長和學習時光,都在屯門發生。幼稚園、小學和中學的母校,都在安定邨,不少的閒餘時間,都幾乎在屯門市中心一帶度過。因為交通費和路途遙遠的問題,小時候甚少到荃灣以外的地方,只是高中因為參加了不少課外活動,才經常到九龍和港島一帶。

無可否認,作為一個「屯門仔」,在互聯網不算發達的時期下,見識、眼界當然不如一眾在香港島和九龍讀書的同學。但近年屯門的交通,隨住屯門公路擴闊工程和屯門公路巴士轉乘站落成,時間和路程變得穩定,因此愈來愈多中學生願意出去參加不同的活動,他們的見識比我這代人自然更多,跟「與世隔絕」完全談不上。而眼界是否峽窄,就要視乎同學自己的造化了,但一般而言,香港人的眼界視野大概也在差不多水平,皆因大家學習的內容都沒甚分別。

在2007年,深圳灣口岸仍未開通的時候,屯門不少商場仍是以小店為主,華都、新都,到置樂的利寶、萬寶,不少都是賣一些相對便宜的衣服和電玩,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滿足了屯門人不少物質要求。以前屯門的物價也十分便宜,中學到附近的餐廳食午飯,都只是廿多元,買外賣的燒味飯都只是十多元。以前中學一星期只有200元食飯錢,已足夠星期一至星期六的午飯使用了。

坦白說,我真的喜歡屯門這個社區,想吃小食可到井財街、龍門居,想吹海風就可到屯門碼頭、黃金海岸,廉價戲院則有新墟的凱都和巴倫紐,應有盡有。唯一替屯門感到可惜的,就是領展和深圳灣口岸的開通,令屯門的社區面貌大大改變,很多由小到大就熟悉的商店、老字號,最終都被迫關門。

孫中山以前在香港從事革命事業時,就住在屯門的紅樓,而後來國共內戰後,不少國民黨的成員就到紅樓一帶居住。(黃偉民攝) 孫中山以前在香港從事革命事業時,就住在屯門的紅樓,而後來國共內戰後,不少國民黨的成員就到紅樓一帶居住。(黃偉民攝)

最具歷史感的「屯門」

還有一個令我很喜歡屯門的原因,就是屯門這個地方是香港之中,其中一個最具歷史感的地方。

單是「屯門」這個名字,就是因為屯門為明朝與葡萄牙海戰時,當時的一個屯兵點,被稱為「屯兵之門」,後來就稱這地方為「屯門」。另外,山上的「杯渡禪院」,就是源自唐朝時「杯渡禪師」以杯子渡江的傳說。還有的是,孫中山以前在香港從事革命事業時,就住在屯門的紅樓,而後來國共內戰後,不少國民黨的成員就到紅樓一帶居住。在七八十年代時,不少出身藍營的人士就在屯門從事地區工作,競選區議員,後來更組成親藍的民主派團體「一二三民主聯盟」。但一到1997年後,不少「一二三民主聯盟」的原區議員就由藍變紅,加入民建聯,不少到現在還活躍在屯門的地區事務上。這些的歷史,都是香港的歷史和政治演變中,一些很有趣的部分。只有無知的人,才會認為屯門只是一個偏遠,住滿基層和眼光淺窄的人。

不論是屯門90後、沙田90後,抑或是香港90後,大家都會因為在同一地方居住和長大,而有一些共同點,甚至養成一些習慣,如習慣乘搭一個小時的交通回家,甚至在巴士上站足一小時。因此無可否認,屯門人的腳骨力,也許會比普遍市區人為高。每個地方也有其獨有的故事和文化,大家無需刻意偏低香港任何一個地方。比起出身新界地方的年輕人,一些擁有不少人生經驗,卻帶有色眼鏡看待某區出身年輕人的一些從業員,後者顯得無知更多了。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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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Rachel Wong:講法國都有辱警罪? 唔好講啲唔講啲! (4143)


【文:Rachel Wong】

真係要俾少少耐性。

頭先睇見某個 Page post 咗呢張圖,令我覺得十分之尷尬  😅 我喺法國都差唔多三年,以我嘅認知,唔好講話 Nice 或者 Marseille(運毒口岸,2016 成年有 29 個道友被當街槍殺,都未知「暗瓦底」死咗幾多個),齋講巴黎(入邊所講嘅典型浪漫城市),巴黎內圍總共有 16 個區,我都未數外圍。16 個區入面有 20% - 30% 嘅地方連警察都唔敢管(唔係唔想管係唔到佢地管,太惡搞唔掂),都莫講話辱警罪  😂 毒梟、非法持槍、道友同你講得出嘅犯罪活動,你都搵得到。

條辱警法例係有,但有幾多人因為呢條法例入去坐?可能數埋都有幾單嘅,入去坐一、兩個鐘出番嚟囉,錢唔使罰、案底唔使留,即係可能我講句屌你老母入去坐一個鐘,出番嚟乜事都無咁囉。

都費事比人話我咁講即係話法國犯罪率低,法國就係太多人犯案被判刑,所以現有嘅監獄都已經坐爆,今日確認咗會新增多 32 個監倉向犯法嘅人揮手。

順帶一提,喺法國警察遊行或上街都係犯法㗎 Hi  👋 

邊個 Post 呢張圖同搵呢條例嗰個真係抵比人屌,法例淨係識得搵,真正係法國咩環境乜九都唔知,衝出嚟柒!仲有呀,呢邊啲警察無香港咁好福利,人工又低。不過呢個唔係重點,重點係即使佢地係警察佢地都無權打橫行,有咩都係法律解決!

如果要立辱警罪,咁唔該立埋辱醫護罪、辱服務員罪.etc ,立比同樣服務社會同大眾嘅行業,唔係得警察有份服務社會,要做就一齊做,大把工都帶齊哂老豆老母甚至全家大細番工,唔好分大唔分細。

法國有例做證,就隔離飯香,呢個時候就唔提外國勢力

要比較就比較埋啲新聞,唔好講啲唔講啲。

法國警打黑人觸暴動

最近係巴黎有單新聞好多人關注,同七警案差唔多又係幾個對一個。話說有4 個警察係街上面捉咗個黑人話要搜身,先推佢埋牆搜身,搜完乜都無就故意為難佢,開始郁手郁腳。個黑人就醒水,掙扎到有鏡頭嘅地方先比佢地打,結果個鏡頭就影到一個警察逼佢瞓係地下,另一個用警棍桶佢肛門,然後再逼佢坐低,痛到佢當場尖叫同淚流滿面。

啲警察仲不停恥笑佢,仲話家下佢個籮友一定好和味。然後先拉佢上警車,要佢坐低仲影佢性器官加籮友,揚言要放上社交網站。直到警車到差館個黑人頂唔順暈咁制,啲警察先 Call 救護車,救護員一睇就話個黑人要即時送去醫院做手術。

因為呢件事引發起咗一場暴動,案發嗰一區有大量市民燒私家車同巴士(你無睇錯係巴士!)、燒車軚、店鋪呀等等,成個區好似淪陷咁,點解呀?因為市民對警察使用暴力十分不滿,而且覺得呢個黑人所發生嘅事只係冰山一角⋯要求政府正視,最後要出動到法國總統去醫院探個黑人嘗試去平息,而嗰幾個警察亦會被起訴。

 

PS: 場暴動由 12/02/2017 直到今時今日,有興趣可以上網搵相關資料嚟睇。

相比起七警案,香港人已經叫好有耐性咁等兩年個官去判,起碼唔會同你嚟咩暴動呀燒乜燒物。警察做錯都要接受法律制裁,唔理你係洩憤、歧視、濫權乜都好,錯就係錯。如果要講個官有無偏向邊個立場,咁我想問個法國總統去探個受害者係咪即係企個受害者嗰邊?咁打受害者嗰啲警察係咪會判無期徒刑?

(參考)( 有 Link 有計傾,廢事話我九 up )

又要拉人埋暗角打,罰你又怨判得重,又嗌要特首特赦、又搞埋啲咩集會,講埋啲咩黑社會都係搵一個人頂罪、又高呼屌你老母又拉埋猶太人落水,放高個枕頭諗下自己係咪雙重標準啦。依家唔係叫你判後檢討,係你打之前就應該諗定後果啦,明知故犯!原告變被告。

 

(作者自我簡介:喺兩傘運動發生前一年,去咗法國讀書,差唔多有三年時間,所以有經常留意法國嘅新聞,亦有睇見唔少係香港嘅「上火」新聞。持香港身分證,三粒星。係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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