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21

【明報】明報新聞網-每日明報:周日話題:讀《極權主義的起源》 精英墮落 廚房升溫 (889)

權力除了令人腐化,也往往教人傲慢,甚或語無倫次。大概真的以為自己「好打得」,成為特首後,林鄭勇於披甲上陣、一「婦」當關,忽然變身憲政專家,批評大律師「精英心態」,不懂國家法律;忽然又化作「公僕奶媽」,要求公眾「包容」其犯錯下屬,否則「人才」就不願走進已升溫的「熱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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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投稿:道德判官網絡蔓延 我們相信法治? (1209)

01博評-香港地

相關文章:【張景宜:告清潔婆婆偷印花:官方聲明辜負了萬寧貓】

文:王佳雲(品牌營銷顧問)

近年,政治風波讓法庭案件經常成為熱話,佔領運動亦掀起公眾對法治精神的激辯。正如前大律師公會主席所言,不少市民對法治持着「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的態度,在法庭作出與自己政治立場不同的裁決時,就斷言批評是「法治已死」。當學生領袖被判刑時,支持者會批評「法治已死」,而一眾藍絲心態則調轉;當七警及朱經緯判刑時,對法治又在黃絲們心中翻生了,藍絲的法治又死了。政治以外,網絡上近年越來越多道德判官,metoo事件中,涉事教練未上法庭已經背負千古罪名。我經常在想,法治精神究竟是否真的是香港人的核心價值?如果大家真的相信法治精神,社會在討論公共事件中能否更客觀理性呢?或者說,香港人是否真的明白甚麼是法治精神?

最近萬寧印花盜竊案風波,矛頭直指萬寧。絕大部份網民都一窩風批評萬寧處理不當,確切而言是涼薄、不近人情,不應該告阿婆,大有未審(結)先判(阿婆無罪)之態。

有人涉嫌犯法,是否應該因為她77歲、視力不佳、打四份工而不報警處理?如果認為應該因為這些原因而不報警,是不是會令法治精神更得到彰顯?77歲、視力不佳、打四份工的老人家涉嫌犯法不該報警,76歲如何?70歲如何?60歲如何?59歲如何?打四份工不該報警,打三份工如何?打兩份工如何?年齡、健康狀況與經濟環境是否決定該不該報警的因素?如何介定這些因素?誰來介定這些因素?

為何懷疑有人犯法,不去要求警方或執法人員調查?退一步說,懷疑有人犯法,要求警方或執法人員調查,是否有錯?(萬寧Facebook Page 圖片)

為何懷疑有人犯法,不去要求警方或執法人員調查?退一步說,懷疑有人犯法,要求警方或執法人員調查,是否有錯?錯在疑犯77歲、視力不佳、打四份工?警方或執法人員理應經過調查,搜集足夠證據,才會提出檢控。就萬寧印花案,如果警方沒有足夠證據,會否仍強行檢控一個77歲、視力不佳、打四份工的阿婆?順帶一提,法律常識ABC,刑事檢控必須由政府提出,警方一旦決定檢控某人,其他人,這次主角的萬寧,根本無權提出異議,否則是妨礙司法公正。

大眾沒法看過阿婆和保安員的口供,大字標題描寫有人屈阿婆,但內文亦提及阿婆在被警誡下給予警方的口供承認偷去印花。當然大家也可以說阿婆是無知承認、屈打成招、還是被人砌生豬肉,但誰人知曉呢?有人說,即使證據充足,只因阿婆77歲、視力不佳、打四份工就不應該提出檢控,我完全明白,但報警與否卻是兩難。本案另一焦點是保安員有否說謊,據媒體報道內容,該保安員前言不對後語,是不誠實證人。如是者,筆者對傳召他上庭,甚或律政司明知證人改口供,仍然檢控,而感到奇怪。在缺乏有力證據提控時,我們要譴責講大話的人,同時也要譴責警方與律政司胡亂提控。目前來說,公眾對案件的了解只限於媒體報導,然後一夜間大家都成為道德判官。既然案件在法庭不日宣判,我倒奉勸各位勿跟車太貼。

小時讀書教「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現在網民教「阿婆犯法不是犯罪」,政府教「司長僭建皆因事忙請包容」。雞蛋與高牆,網民永遠站在雞蛋一方,在未弄清楚事實時,雞蛋必勝。哈哈,這就是香港。

(本文為投稿,稿件可電郵至iwanttovoice@hk01.com;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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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畢明:今日萬寧出位嫁禍? (1771)

由萬寧妹妹,變了萬寧婆婆。
當萬寧貓,變了萬寧死貓。
說是經典公關災難病情太輕了,簡直是企業管治出現癌細胞的危險警號。
也勾起了廣告人的唏噓。我等再努力,為廣告商創作再好的廣告、建立更好的形象、製造多討好的感覺,如果管理企業的「太忙」、「敏感度不足」、「警覺性低」,不夠英明管治好實務、培育優良文化,辛苦得來的美好包裝花紙,還是會一天破的,碎屍萬段,露餡現形,任你集齊古天樂、萬寧妹妹、萬寧貓貓三大印花載歌載舞,自毀的長城還是會落得光天化日丟人現眼篤眼篤鼻。
想起了兩個真人真事,一個廣告行國際經典,一個我自己的經歷。
先說經典。話說某大火車企業眼見自己的生意大不如前,收入萎靡不振,決定招標找新的廣告公司伙伴大搞形象工程、急謀對策。由於火車企業是大戶,生意金額大,不少廣告公司都前仆後繼用盡力吞劍跳火圈賣武,出謀獻策為它建構新一章閃亮形象。
但有一間是這樣做的:當火車客戶來到廣告公司聽presentation,他們沒有準時接待,要客戶等,等了又等才開始會議;客戶等待時,他們奉上了咖啡,卻是冷的。於是會議一開始,誰都估到頂住條氣的大客們個個不悅黑臉,此時廣告公司的代表立即入題說:「你們很不高興嗎?就是了。你們的火車服務經常誤點、遲到,而且你們給乘客喝冷了的咖啡,還有種種的管理不善,待慢客人,生意怎會好?」然後展示了一系列廣告商需對症下藥的修正,再以這些覺悟及改善作為創作基礎,提出了全套廣告企劃方案,一切從治本開始,先安內,再拓外。
結果,激怒了客人的廣告公司勝出了。是哪間廣告公司、哪家火車企業我忘了,但記住了教訓。本業做不好,管理不善、醜聞羞家,再出色的形象工程都是枉然,二者不能分家。
至於我的經歷,是很多年前,有天無端收到一名雜誌的領導打電話來問我借錢。我不太認識他的,平常都是他的編輯與我約稿聯絡,彼此交談的總和不超過十句。我那時廿多歲,他肯定是我雙倍有多,大男人中年叔叔一枚,打來借錢。我沒多問、沒推辭,也不怪他唐突,反而差不多要借給他的了。我想到的是,一個大男人,那麼尷尬,要問一個那麼生疏的人要錢,一定不好受、一定沒路可走,三、五萬元借給他預他不還算了,這點錢我不缺,江湖救急或許對他很重要。(但我還是打了幾通電話,給他身邊信得過的相熟編輯,理解一下狀況,他們都說:「竟問到你了,別借!他是用來冧年輕妖精小三的,千金散盡給她買名牌手袋名錶名乜名物……」那我當然慳番,免害人泥足深陷。)
但重點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發生了,你或會覺得不通、或許對方真的冒犯了,但由於太不尋常,在嚴厲審判他人之前,你會想到對方是否情非得已,是否別無他法,才唯有出此下策。
一個77歲的婆婆,左眼幾乎失明,右眼視力模糊,「唔想申請綜援」,想靠自己工作賺錢,10多年來每天在3間萬寧分店及一間電訊公司任外判兼職清潔工,行為良好。退二萬步想,若然她就算真的「盜竊」了你萬寧的印花,翌日都歸還了,公司沒什麼損失,你會想想她是否有什麼苦衷、有什麼難言之隱,才絕望地要偷你的印花嗎?將心比己,一個這樣的婆婆,萬一就算她真的犯了錯,把她辭退不再錄用,已經是很大的懲罰,用得着要一個獨居老人入官門身心俱疲面對檢控刑責?殺父仇人嗎?這叫趕盡殺絕。
進二萬步說,婆婆不過誤取印花,翌日立即歸還,萬寧先有保安給假口供,再配合警方及法律程序把她起訴,群情頓時激憤,管理層就算當初未及知曉,現在都不能置身事外,是時候展示一下危機處理的擔當及智慧了。擔當,是必要,怪錯人,如果官判她無罪,道歉也是基本,賠償更是合理。
分店經理和保安,好大權威,好大的仇恨啊,把一個阿婆欺凌得片甲不留,這是什麼企業文化?印象中,歷史上好像沒有什麼生意,是因消費者群起罷買而罷死的,但管理不善,員工士氣低怨氣深,毫無團隊精神,一定內傷,一定是癌細胞,就算是霸權,久患必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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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王陽翎:是誰殘忍?這位法官在判案之前,參考了著名的「電車難題」 (1568)


兩個只能活一個,這位法官為「雙胎胞」父母作出了艱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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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rolley Problem / BBC radio 4 Youtube截圖

塵世間,有一些人無論讀多少理論與知識,充其量只是依書直說,難以介入現實世界龐雜的討論和決策;又有一些人,平衡閱讀、思考與實踐,以思想世界支援現世之議論與決策,盼對社會福祉有所助益。

還有印象嗎?大約17年之前,有位法官在苦惱一宗「生死攸關」的判案:

一位叫名麗娜.阿塔德(Rina Attard)的母親誕下了連體嬰雙胞胎,她們被化名作「瑪麗與嬌蒂」(Mary and Jodie)。既然剛才已透露「生死攸關」四字,你們自然猜到應該是雙胞胎健康出了甚麼問題,在她們出生後,醫生判斷「連體」無法同時維持二人性命,必須短時間內決定是否施行分體手術,事後「兩個只能活一個」。

事件之所以提上了法庭,是由於身為虔誠的羅馬天主教徒的父母(父親叫Michaelangelo)反對讓醫生施行手術,理由如下:

「我們無法接受甚至思考要選擇讓其中一個孩子死亡,以便讓另外一個孩子活下去。那不是神的旨意。每一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所以我們怎麼可以殺死一個女兒,讓另外一個女兒活下去呢?」

(“We cannot begin to accept or to contemplate that one of our children should die to enable the other one to survive. That is not God’s will. Everyone has the right to life, so why should we kill one of our daughters to enable the other one to surv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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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anctity Of Life- Mary & Jodie, Conjoined Twins Youtube截圖

醫生難以接受他們的抉擇,雙方各執一詞,最終弄得要在法庭裁決。法官不但參考了歷史上的兩難案例,還有哲學家的思考。包括:

  • 震動英國一時,幾位船員在海難後飄浮多日,身體愈來愈虛弱無助之下,最終殺害、分食成員理查.派克(Richard Parker)求生的經典案例;
  • 比利時澤布魯日港(Zeebrugge)事件,船員為了大部分人能以繩梯逃生,臨危踢開一位卡在中間無法動彈的成員,事後其他人果然順利逃離,並相信那人經已死亡,事件遭提堂審訊;
  • 參考哲學著作如何思考那經典的「電車難題」(Trolley Problem)

法官審慎地對照這些包含「生命取捨」的案例,以衡量這宗「兩個只能活一個」的雙胞胎案,醫生施手術的立場算不算構成蓄意謀殺。經過一輪訴訟後,法庭判決應該為雙胞胎施行手術,最終手術在2000年11月7日進行,也如醫生評估生存機率的結果一致,被迫要放棄Mary的生命,只有Jodie活下來(兩年後傳媒跟進報導,Jodie的真名叫Gracie)。

事件收錄在愛德蒙茲分析「電車學」的事例之中

其實,案件牽涉的抉擇遠比電車難題來得艱難,一來再沒有「生命數量」的明顯差異,只能二活一;二來雙胞胎均屬父母的女兒,帶有濃厚的親情所在,絕非抽象、虛擬的「工人」性命。

結果,法官在迫於無奈與苦思之下, 還是作出艱難的法律及道德抉擇,裁決必須施行手術。即與其坐等二人死亡,還是要忍痛救活其中一人,而非在可預期的結果之下,不作任何判斷取捨。

上述事件包含在哲學家大衛.愛德蒙茲(David Edmonds)剖析「電車難題」 舉引的案例之中。你或許認為,這位法官的判斷應該很輕鬆平常啊,雙胞胎之死大家也不欲見,有需要如此煩惱才能決定嗎?裁決有必要掙扎嗎?在本文稍後部分,你便會明白,世間還有稀奇古怪的想法;請暫且別忘記這雙胞胎案,最後嘗試加以對照。

愛德蒙茲近年著作《你該殺死那個胖子嗎?》(Would you Kill the fat man)是一本啟發性頗高的哲學小品,所針對的議題,正是上述那位法官需要參考的「電車學」(trolleyology)。

面對大轟炸,邱吉爾選擇犧牲倫敦南部的英國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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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ldwych tube station being used as a bomb shelter / Wikipedia

實情,愛德蒙茲為我們追溯這門學問源起,並不那麼「學院、學究味道」,不必然只有某些人很鍾情的思想實驗,或看作是概念小遊戲,而且相關年代說遠不遠,極可能跟第二次世界大戰、邱吉爾有「巧合且間接」的關聯。

相信各位最近記憶猶新,在電影《黑暗對峙》有一幕,邱吉爾面對嚴峻的大撤退難題,他取捨之下,「相信」犧牲在卡萊(Calais)的四千精銳英軍,藉死守牽引納粹德軍,可以製造更多的機會使鄧寇克(Dunkirk)灘頭數十萬英軍撤退,結果四千英軍全數被德軍殲滅;不管此戰術實際效用有多大,還是順利完成了大撤退奇蹟。

事實上,在整場英德對戰的過程中,邱吉爾經常面臨「減少性命損失」的兩難取捨,不管涉及的是英國平民抑或軍人,必須在緊急情況下盡快作出決策。

從1944年6月至9月,德軍依然密集對倫敦進行大轟炸,當時的倫敦人為了抒緩恐懼,還將那些復仇者飛彈(V1s)改了個可愛名字,叫「小飛蟻」(doodlebugs)。在這些小飛蟻狂轟濫炸期間,邱吉爾知悉一個十分好的計謀,原來,德軍前一段時期錯判了轟炸地點,以為一直成功轟炸市中心人口與設施最多的位置,實際上,許多飛彈墮落在南部幾里遠之處,雖然那裏還是有英國平民,卻遠遠沒有倫敦市中心多。於是,英國戰時內閣有了一場相當激烈的辯論:

英軍可以策動間諜,刻意透過內奸持續誤導德軍,令他們繼續炸錯, 讓市中心的英國軍民有更大機率存活。

這也是邱吉爾決策的立場。然而,國家安全部長赫伯.莫里森(Herbert Morrison)大加反對,他認為南部被誤炸的地區有不少勞工階級,英國政府「憑甚麼」可以犧牲他們性命,換來市中心的人更大生存機會?難道有權力的政治人物儼如上帝可以決定人們的生死?

「電車難題」概念極可能源起二戰時期邱吉爾的戰時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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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Children in the East End of London, made homeless by the Blitz / Wikipedia

我們不難猜出,邱吉爾還是沒有理會他的反對,堅決執行計畫,令德軍繼續誤炸人口較少的區域,而且,當時一位科技顧問,即使他的父母、母校均在南部,依然忍痛支持邱吉爾的決策,甚至為這間諜計畫推算成效,預料誤炸可以拯救多一萬英國人的性命。

當然,正式的電車難題並非由邱吉爾或戰時內閣的人提出,卻是在這樣的決策氛圍下,內閣再三議論這些「取捨犧牲多少性命數量」的難題,一些那時與英國政府有所接觸的工作人員,間接知悉了這些戰時兩難決定。

戰後,部分人在美國成了哲學家,其中一人對戰時不同的事情有所聽聞,這人名叫菲莉帕.芙特(Philippa Foot),她在1967年《牛津評論》(Oxford Review)首次提出了「岔路難題」的一個初版,後來她將它收錄在散文集裏,寫上「紀念艾瑞絲.梅鐸」(“To The Memory of Iris Murdoch.”)一語,而這位梅鐸,正是芙特二戰時一起共患難的室友,她在英國財政部工作,基於一些原因有收集情報的習慣。愛德蒙茲就是因為這些線索,嘗試推斷芙特後來設想出「電車難題」的初型,跟戰時的人脈及決策氛圍不無關係。

此後,岔路難題就不斷被哲學家改編和新增,構成了今日的「電車學」。其中最聞名的第一重設問,就是經典的「轉轍器難題」(switch dilemma):

假如你面對一架失控的列車,它向前直衝即將撞死五位工人,你可以決定是否拉動車桿,把列車轉往另一軌道,這樣只會撞死軌道上的一位工人,請問你會怎樣抉擇?

為甚麼「推胖子下橋」的設問才稱得上是真正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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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rolley Problem / BBC radio 4 Youtube截圖

愛德蒙茲的書名幾乎點出了電車難題最大的爭議點,並非上述「轉轍器難題」,而是第二重設問:是否應該推胖子下橋拯救五位工人的「天橋難題」(footbridge dilemma)。而且,不管是那一重設問,作者環環緊扣在「意圖」此一概念之上,而「意圖」與「罪責」的關係,在現代法律亦屬非常重要的概念。

道理不難理解,愛德蒙茲對「轉轍器難題」的拆解,十分扼要有力。歸根究柢,拉桿轉軌的道德決定不涉及「意圖」(intention)殺人,因為你從沒有「想要」促使那一位工人死亡,只是,在當時的情境之中,你無可避免作出抉擇,儘管你預見那一人死亡的結果,但你真正的意圖是為了減少傷亡(可回想邱吉爾),令那五位工人獲救,這才是你欲見的目的。在如此情境之下,你沒有主動殺人的「意圖」,假如事後有奇蹟出現,那位工人竟然生還,你更會為他存活感到高興,正是因為你從不希望他死去。

這就是所謂「雙重效果論」(Doctrine of Double effect),上述那一位工人被迫困在軌道上,被動地身處在你抉擇的影響之中,他的死亡,屬於無可避免造成的「副作用」或「衍生結果」,並不是你想要殺死他。如是,區分「有意圖、蓄意」帶來的負面結果,跟「沒有意圖、並非蓄意」而來的負面結果,有、無意圖之別,成為了一個人的做法是否道德上可以接受的重要原則。

相反,一旦涉及推胖子下橋,即使你依然是希望拯救那五位工人,可是在你抉擇期間有了截然不同的兩個面向。一方面,那位胖子若因你推下橋而死,你是利用了他作為達成目的之工具或手段,而他因此死亡,這不是在失控列車的影響之下無可避免的結果,整個情境徹底不同了,你「意圖」要胖子擋在列車前方使之停止,若不是你「意圖」推他下橋達成目的,旁觀胖子自然不必面臨死亡,他跟你一樣像個旁觀者,沒有被困在路軌之上。也正是這個抉擇陷入「意圖殺人、救人」的困境掙扎之中,方稱得上真正兩難。類似的情形若換在現實世界更複雜的處境,你的抉擇再無法迴避若干道德責任,因而極難取捨。

換一換路軌上的生命對象,亦可連帶牽涉「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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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rolley Problem Meme facebook截圖

而退一步說,純粹回到虛構的困境之中,筆者以往曾多次談及,只要嘗試將路軌上被困的「生命對象」,抹走工人的身份角色,替換了其他有名有姓、有背景的人士,兩難的困境將會翻天覆地改變,而箇中也可包含「意圖」的重要概念。為甚麼?

誠如米凱爾(Mikhail)透過虛構馬克(Mark)的設例說明這關聯。在同樣的「轉轍器難題」,假如馬克在拉桿抉擇之前,發現被困在另一軌道的人原來是自己「深痛惡絕的仇家」,即使他依然選擇轉軌,可是,事後他聲稱根本無意拯救或理會那五位工人的生死,而是蓄意順勢報仇,是天賜他殺掉這仇人的大好機會。一旦馬克清清楚楚這樣交代,整件事情叫人有截然不同的判斷。

又例如,那一人的軌道上,換上是愛因斯坦或同等重要的科學家,置身其中的抉擇者沒有拉桿轉軌,列車直衝撞死了五位被困的鐵路行政人員之後,強調希望拯救那位重要科學家,因為他對全人類未來的文明、福祉太重要了,那麼我們道德上可以接受嗎?

在這些不同設置之中,不是純粹抽空的概念思辨,無論你是出於仇恨抑或大局,當生命對象不同了,掌握的資訊不同了,你的抉擇便生起了意圖,而你的意圖跟他們的生死掛勾,就是這樣,我們對當中的道德判斷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談到這裏,筆者近日抽空細閱愛德蒙茲的著述時,也勾起了一些回憶。

被迫選擇犧牲一人拯救五人,是道德上殘忍的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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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rolley Problem / BBC radio 4 Youtube截圖

多年前,一位朋友跟筆者說:「你變了,究竟甚麼時候你這個人的價值觀,變得如此(殘忍)?」

可能這句話突然嚇了各位一跳,但請放心,沒有任何兇案或不安的事情發生過。

當時我們只是在議論那個看起來很麻煩的「電車難題」,他所說的殘忍,純粹是因為筆者在第一重設問——「轉轍器難題」,認為在迫於無奈的情況之下,應該要轉軌道犧牲一人,好讓那五人獲救。更甚,這一重設問未至於成為真正惱人的兩難抉擇,尤其,第一重設問根本沒有額外的資訊供我們考慮,他們只是抽象的工人ABCDEF,最終在「如此情境之下」只能訴諸拯救生命數量作為首要考慮(這種詢問對象的切入角度跟米凱爾、普列希特的觀點一致,而第一重設問是「無法得知對象」之下做抉擇;有別於愛德蒙茲只鎖定「意圖」層面)。

不久之後,這位朋友也說出了自己的抉擇,筆者聽後即陷入莫大困惑之中,為甚麼?他說不會轉轍軌道,就讓電車撞向那五人,理由是「無論任何情況,決不能以數量多少定斷生命價值」,寧願不碰那車桿、不作出反應,即使明知後果是將有五人死亡,剩下一人存活,也會這樣做。

突然之間,筆者開始對「殘忍」一詞的意思感到天昏地暗,原初以為他在說笑,怎料對方是認真的,而且是非常嚴肅的那種態度,他完全不能接受轉軌犧牲一人,換來五人獲救。

如果你們並未忘記文章開首的「雙胞胎案」,不難發現,假如我們奇幻地設想某母親誕下了「六胎連體嬰」,同樣在短時間之內要抉擇是否接受手術,又假如醫生診斷連體嬰結構後,只要犧牲其中之一,便可以順利分割五嬰存活下去,那麼,案例的概念模型會極端類近剛才的「轉轍器難題」。

若那位朋友代表母親進行抉擇,即使他並非羅馬天主教徒,按照他強調的理由:「無論任何情況,決不能以數量多少定斷生命價值」,放棄取捨生命,便會讓六位嬰孩順其自然死亡;情況猶如電車車長不碰拉桿,放手讓車直衝向前方五位工人身上。(附:假設醫生評估若不施手術,只有一位生命力最頑強的可以生存,又會如何?)

分別只在於,文首那位母親根據的是宗教信仰,而這位朋友依據的是他心中:不分「任何情況」的道德律令。並沒有考慮不同虛實情境之下,可嘗試調整不同的原則和理由加以判斷。

小總結之餘,提一條有趣的案例實驗

「轉轍器難題」確實遠沒有「雙胞胎案」那麼艱難和複雜,尤其,前者只是六位無名無姓的「工人」,沒有外貌、年齡及其他資訊供人參考,他們並非剛出生又叫人憐惜的小女嬰;此外,也不必考慮親屬是否有權基於宗教信仰,可以放棄雙胞胎的性命;更無關施手術的存活率,總之,面前只有五位及一位工人分別在兩條軌道上。可見,為「轉轍器難題」做抉擇時,沒有「雙胞胎案」那些掙扎與雜念,就是列車失控了,你剩下可以做的只是拉不拉桿轉軌的問題。只要了解愛德蒙茲與米凱爾的觀點,便明白不管是根據意圖抑或生命對象的設想,在第一重設問之中,「只有」轉轍軌道拯救五人才稱得上合符道德理性。

在那位朋友眼中,除了筆者之外,看來上述法官、邱吉爾等人,抱持在緊急情況、迫於無奈「作出生命取捨」等立場,在道德價值層面是「殘忍」的,是不可接受的。可是,真是這樣嗎?

回憶至此。最後,必須強調愛德蒙茲的分析比想像中寬濶得多,他並沒有遺漏在心理學、神經科學研究道德直覺,跟我們生活大小事的道德抉擇、價值觀有何關聯,這些關聯在近年使人們有了那些與別不同的眼界和衝擊,自然,他提及強納森.海德特(Jonathan Haidt)、約書亞.格林(Joshua Greene)等人的研究,更有其他豐富的補充,這確是一本不可多得、清晰有力的哲學著述。

雖然,在效益主義(Utilitarianism)一些尖銳的爭議上,筆者對愛德蒙茲部分的分析有所質疑,然而篇幅有限,唯有另擇他途分享,寧願在以下段落,分享一個有趣的實驗供各位把玩或深思:

【案例一】

某公司的副董事長跑去跟董事會主席說:

「我們現在有個新計畫,會替我們公司賺到很多錢,可是也會對環境造成傷害。」

董事會主席說:

「我知道這個計畫會傷害環境,但是我一點也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盡可能地賺更多錢。所以,你就放手去做吧。」

計畫開始了,當然,環境也因此受害。

【案例二】

某公司的副董事長跑去跟董事會主席說:

「我們現在有個新計畫,會替我們公司賺到很多錢,也會對環境造成正面的有益影響。」

董事會主席說:

「我知道這個計畫對環境有益,但是我一點也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盡可能地賺更多錢。所以,你就放手去做吧。」

計畫開始了,當然,也就造成了對環境有益的影響。

【問題】

上述兩個案例中的董事會主席,是否有意圖對環境造成影響?

延伸閱讀:

  1. 「是你見死不救」(上)——極端情境下食人、殺嬰未必有錯?
  2. 「是你見死不救」(下)——極端情境下食人、殺嬰未必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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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鄭家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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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0

【關鍵評論】Inside 硬塞的網路趨勢觀察:夏威夷導彈恐慌後,Pornhub流量大增 (894)


在遭遇重大驚嚇或壓力後你會做什麼?在這次夏威夷飛彈事件我們可以很明確的看出觀看成人影片絕對是熱門的活動之一。

週六早上震撼全夏威夷千多萬名眾的荒謬飛彈警告誤發事件,在收到訊息通知後不少名眾真正感受到世界末日降臨的心境,瀕臨死亡的時刻有人忙著與親人道別,Redidit及4chan上,網友踴躍分享因夏威夷導彈恐慌而做出的各種懺悔與告白。

雖然災難並未真正降臨,只是虛驚一場,不至於引發創傷後壓力症後群,不過在事件發生後全球最大成人網站《PornHub》卻意外發現了有趣的現象︰事件結束後網站流量竟然攀升近50%。

根據《PornHub》表示,事發當天上午8點7分發佈警報後20分鐘,夏威夷區域的流量較過往週六平均值大幅下跌77%,原因是大部份民眾都陷入驚恐,尋求避難以及向親友道別等等,只能結束看片。然而就在半小時後管理局在推特上宣布此為誤觸按鈕,並無飛彈發射,在得知脫離危險後,《PornHub》網站在九點後急速飆升了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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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redit: PornHub Insight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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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鄭家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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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波三痴:東方傑志大戰:幾多新仇舊恨,球迷都應學懂尊重 (729)

01博評-Sports

昨夜旺角大球場上演香港超級足球聯賽,由兩隊均獲亞冠資格的球隊東方龍獅對戰傑志。由於科蘭加盟,吸引了近5400名球迷進場,反應熱烈,場內氣氛十分濃厚。傑志亦憑着盧卡斯大演帽子戲法,以8比1大勝主場的東方龍獅,而科蘭正選為傑志披甲亦成為了賽事的焦點所在。

但我的焦點,被傑志的球迷們所奪。整場賽事,作客的傑志球迷聲勢浩大,場內橫額掛滿,令我差點以為賽事實為傑志主場。的確,傑迷落力的打氣,球隊作客大勝,是夜傑迷定必十分興奮,加上新仇舊恨(去年亞冠席位事件),令傑迷情緒更加高漲。但事實是,我個人認為他們有點過火了。首先在比賽時,傑迷在領先時不停對東方龍獅球員大叫LOSER,雖然明白乃敵隊,但有需要這樣去侮辱球員嗎(雖然事件是去年由東方球員勞高引起)?其實簡單地對方每次觸球時大喝倒采就可以達到效果,我確實看不出有甚麼地方需要到叫LOSER,對方沒有品格,不代表自身可以同去失去品格。

傑志亦憑着盧卡斯大演帽子戲法,以8比1大勝主場的東方龍獅,而科蘭正選為傑志披甲亦成為了賽事的焦點所在。(李澤彤攝)

而傑志於該場比賽實為作客球隊,作客的球迷早已在他們慣性的打氣區掛滿為傑志打氣之橫額。但為何傑迷要拆走在20-24區的主場打氣橫額?更甚是拆走後將其掉到垃圾桶旁,然後掛上為傑志打氣的橫額,此舉實有挑釁成份。

據有關人士透露,主隊於7時15分(球賽8時開始)發現事件後,立刻向足總投訴,原因是20-24區主隊已一早申請在此區掛上打氣橫額,而球賽前客隊只申請了28區一區作掛起橫額區域,因此實在不能容許客隊掛上任何打氣橫額。奈何足總職員在球賽開始前一分鐘才派職員將有關橫額拆除,令主隊甚為不滿。

傑迷拆走場打氣橫額將其掉到垃圾桶旁,然後掛上為傑志打氣的橫額。(作者提供圖片)

而到半場傑志領先三比零時,更將餘下的主隊橫額都拆除。主隊無計可施只好向客隊投訴。客隊職員亦應該有責任勸籲球迷,不應在非指定申請區域上拆除對方橫額掛上客隊橫額,始終球迷代表球隊,如果球會職員能勸導己方球迷,嘗試將事件化解,那就未必會出現這種情況。而明顯事件上足總亦有辦事不力的地方。如明知道該客隊沒有申請在該區域掛上橫額,為何一直沒有職員阻止?令客隊橫額整整掛了一個下半場。

半場傑志領先三比零時,更將餘下的主隊橫額都拆除。(作者提供圖片)

兩隊對決,理應尊重,無論有多新仇舊恨,也希望各隊球迷要理性一點,打氣還打氣,不要過火,在合情合理的情況下尊重自己同時亦尊重對手。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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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David Tang:戴啟思不是贏家 大律師公會才是 (857)


大律師公會選舉塵落定了,戴啟思當選主席,他帶領的5人名單中,亦有4個當選。

此時此候,我最希望的,是大家不要把這次選舉視為個人成敗之爭。正如我幾個禮拜前所說,這不是超人大戰惡魔的正邪之戰,而這是大律師公會的路向之爭。究竟公會的社會定位是什麼? 應該走前一點,還是應該保守一點? 結果,會員以一人一票的表達出,公會應該走在前頭,守護我們熟識的制度。

從現實的角度來看,大律師公會真的不是什麼「油水位」,而是「蝕水位」,在任期間接少很多生意,而換來的,頂多只是一點「光環」,因此,無論誰勝誰負也好,肯這樣付出的,都是了不起的行家,值得我的掌聲。

大律師這個帶有中世紀味道的古老行業,怎樣在21世紀的香港走下去? 沒有這場選舉的刺激,很難迫使業界認真的思考了。當然,不是說有了這次選舉就解決了所有問題,但大家總算走出了第一步。

I believe in democratic process. I always do. 這次選舉,真的,戴啟思並不是贏家了,大律師公會才是。

(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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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張景宜:告清潔婆婆偷印花:官方聲明辜負了萬寧貓 (2603)

01博評-香港地

萬寧貓失蹤了一陣子,萬寧妹妹和哥哥也各散東西,沒想到2018年率先跑出的,不是另一個成功的市場推廣方案,而是為香港網民呈獻了一場大型公關災難。

整件事件從一宗法庭案件開始,全港網民都一窩蜂站在道德高地,群起批評萬寧的處事手法。而最新的發展是,萬寧官方的一篇聲明,在官方 Facebook 專頁錄得3萬幾個 Reactions,超過2,500個分享,當中絕大部分都是負面評價。在這件疑似老員工誤取印花事件中,萬寧把公關界能犯的錯誤都全犯上了,如果還來得及,應該盡快與有經驗的同行修正路線,與網民為貴,趁著周末好好的扭轉形勢。

萬寧的官方聲明惹來一面倒的批評。(萬寧fb截圖)

第一,發出新的聲明,表明聆聽了各界的聲音和建議,會推動改善工作。

之前的聲明,無疑是合法但不合情。檢控確是由律政司提出,判決也有待法官下定案,但事情的源頭是萬寧店長決定聽從保安員的口供而報警。在這件事上,萬寧總部應該立即檢討員工手則,加強往後前線人員的培訓,確保類似的事件出現,應該設有通報機制,讓總經理或分區經理決定如何處理疑似犯錯的員工和合約同事,而不是把自己人當成街客,一律劃為偷盜和報警處理。

另外,也應該與保安公司有更多的聯繫和培訓,確保他們了解公司的立場,公關工作和員工守則,而不能夠單方面行動。法律不在乎人情,今次事件足以反映萬寧缺乏一個全面的店鋪危機管理手則和方案,只是集中在平日的市場推廣,採購及顧客管理,而忽略了整體品牌形象建立,公關危機等的方案和應對。萬寧絕對應該吸納今次的教訓,向公眾和顧客表明,看過大家在網上線下的寶貴意見,著手推行改革方案。

第二,適當的道歉和提供合適的補償給老人家。

確實,法庭未有判決,也沒有客觀的事實去判斷老婆婆的做法是對還是錯,但作為大企業,損失的不是印花,炒掉一個員工也省不下多少錢,重點是把之前公關推廣工作的努力倒進大海。在這件事上追究對錯,不會帶來任何盈利,只有損失。倒不如趁著保安員改口供,輿論一面倒譴責公司時,細心想想能夠如何適切地就處理手法的不當而致歉,以及提供合理的補償方案給老婆婆。

萬寧的處理手法或讓它蒙受遠超於印花價值的損失。圖為萬寧印花。(網上討論區截圖)

正如徐緣所說,他引述早前列車延誤了二十秒,卻發出道歉的日本筑波快線作例子,同樣是聲明,但他們的公關用行動向管理層和公眾說明了一個簡單道理,道歉的意義不一定代表對與錯,而是重視與客戶的關係,多於自我膨脹和自大。對比每年龐大的廣告開支,用一點資源好好扭轉網民對萬寧的形象,把事件理順,讓老員工安享萬年不是更理想和花算嗎?

從近年的黎明演唱會事件、旅行社網站被攻擊而失去資源事件,足見道歉的威力有多大和正面。在社交平台,不是跟網民講道理,辯論和搬出事實就是對,反之,是要他們有同理心,明白和認同公司的價值觀和做法才最重要。

第三,為判決當日準備好應對策略和回應。

當法庭宣判,不論是好的結果還是壞的結果,萬寧都要鉅細無遺,準備充足應對媒體記者的追問,網民的回應,而不再是單向發放訊息。如果結果是判婆婆無罪,重新聘請或確定補發解僱合約金額,還是其他賠償方案都要準備在手,以顯示萬寧管理層的誠意和重視顧客的看法和建議。假如判處婆婆有罪,也不妨考慮免卻她作出賠償,以及在生活上向她提出適度的補助。這樣,相信可以挽回一點點的形象。

今次萬寧事件可謂一堂活生生的公關課,業界中人不妨引以為鑑,下次遇到類似事件,必定要記著在黃金時間找出事實真相,然後盡快全速向公眾發布,並盡量把問題收於鎂光燈之下,而不是大力宣揚。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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