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03

【關鍵評論】唐桁堃:「救我!別讓我閒死!」89歲英國孤獨老人登報找工作 一砲而紅 (1089)


89歲的英國退休老人巴特利(Joe Bartley)不甘退休生活苦悶,決定重出江湖,登報找工,一砲而紅。

六年前退休的Joe,當時是83歲,卻發現退休生活不適合他。直到兩年前,他的妻子離世後,決定這是一個尋找工作的好機會,他表示希望找回屬於他自己的感覺。

「假如我有份工,我會覺得那才是Joe(我),但現在我什麼都靠市政府援助,住屋和其他各樣各樣。當你靠自己雙手養活自己時,你會覺得滿足一點,我不知道如何解釋得更好,就是當你跟人互動,交朋友時,你會更感到自己存在。」

廣告全文:

"Work wanted. Senior citizen 89 seeks employment in Paignton area. 20hrs+ per week. Still able to clean, light gardening, DIY and anything.

"I have references. Old soldier, airborne forces.

"Save me from dying of boredom!"

這位將近九旬的老人表示自己喜歡看電視,但形容近日電視都是「一派胡言」,又承認自己悶得發荒。他登報後,引來很大迴響,多位老闆向他查詢。他說他從來沒有想過一份廣告會令他變成「名人」。

「管它是不是一份低下乏味的工作,我是個喜歡工作的人,而我極需要一份工。」他說。

Joe最終獲餐廳Cantina Kitchen and Bar聘用,餐廳負責人Kate Allen說:「如此積極進取的人真是不常見,還要是個89歲的,簡直不能錯過,我一跟他講電話就喜歡這個人。」她說Joe將會負責清潔餐桌和其他一點雜務。

Joe得知獲聘後樂透了:「第一件事是倒杯烈酒賀一賀自己,這幾天真是發夢般.....最重要是我可以重出江湖,接觸很多人。」

核稿編輯:周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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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媒體】葉一知:這可能是香港這一代最後一場政治運動 (2044)

題為編輯所擬

不得不承認,雨傘後,公民運動的烈火,因灰心而減弱,剩下仍燃燒的柴枝再被熱普城一腳踢開,餘燼四散,由反國教開始凝聚的公民運動能量蕩然無存。

沒有大台,沒有左膠,沒有唱歌,沒有十萬計人士遊行,沒有持續集會,沒有和理非,沒有光環......,磚也掟過了,兩年來,你看見的是什麼?我看見的,只有灰心,連希望都難以捉摸。即使今日形勢已是九七後最嚴竣,大家也不知道怎麼做,只有義憤和灰心的矛盾交雜,不知所措。

政治運動必需有人帶領,而帶領的人必須是最大公約數,能召喚出最闊的光譜。立法會選舉的投票情況和結果本來令人精神為之一振,但政府借故打擊,只有民主派民選議員被司法覆核,被無理DQ,公然與選民為敵,然後政府說無政治考慮,視法治為政府打壓工具,只為一個人連任助勢,香港人還能不憤怒嗎?

不要理會甚麼大台、左膠、法西斯、唱歌、遊行、集會、圍堵等等等等的label心魔,能凝聚最多人的運動,才有最大抗爭能量。南韓一百萬人上街的畫面,甚至香港幾萬人集會的畫面,也比幾十個幪面人擲磚的畫面來得震憾,更令人心裏恐懼,也只有前者永留歷史,即使眼前改變不了甚麼,但這個畫面的影響力會像幅射般不斷影響一代又一代。幾十人在努力撼動高牆,高牆不會倒,幾百萬雞蛋圍着高牆,高牆也不會倒,但這個畫面會影響以後千千萬萬隻雞蛋,而高牆裏任誰看到這個場面,都會不安,甚至心生莫名恐懼,雖然他會裝出高牆不倒的強硬態度,來掩飾心裏的怯懦——不怯懦又何需築高牆?終究,高牆會自內而崩壞。

很多香港人不是不憤怒,但歷史原因,香港人在政治運動裏向有被動的天性,他們需要激發,需要帶領。我希望,過去能帶領政治運動的,過去沒有帶領但覺得可以帶領的,不論你被label過甚麼,都能重拾鬥志,燃起抗爭之火,將四散的餘燼再集起來,凝聚成一堆又一堆火。

反正這一仗輸了,香港淪為新加坡,網上言論也可能像余澎杉入罪,因此這可能是香港這一代最後一場政治運動。還要計較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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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高慧然:人必自侮 (1681)


姓蘇的歌手即將做爸爸,他發表準父親感言,「我而家必須要做嘅係,唔係為社會製造多一個造反嘅人,簡單嚟講,我唔想生一個梁天恒(唔知指梁天琦抑或梁頌恆),唔想生一個游蕙禎。背祖忘宗,分裂國家嘅事情絕對不能,如果佢做出呢的咁嘅事,我係會親手懲戒佢。」
抽未出生的BB水,為自己撈政治油水,做法實在叫人齒冷。而最要命的是蠢!無腦戲子學人講政治,以為梁游已成過街老鼠,踩他們幾腳很安全,說不定還可以站到他們身上爬高兩吋。
他沒搞清楚,不妥梁游者,各有不同的理由。有一部分的確是怪責他們「分裂國家」;更多的人則是痛恨他們敢做不敢認,欠缺誠信和擔當;還有的人,是痛恨他們樂衷口頭過癮,卻無實際的抗爭能力。
「準父親感言」一出,全城狂插,蘇姓歌手被翻出吸毒舊史,淪為網絡老鼠。搵食啫!本來一個二線過氣歌手在中國怎樣搵食,誰有興趣關心?以他的影響力,也不可能有任何人向他施加壓力,要求他表忠誠。姿態那麼難看,卻又毫無必要,羞辱,純屬自找。表了忠心之後,搵食是否變得容易?看看發瘟倫便知道。
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
經此一役,網絡詞典介紹蘇姓歌手時多了這麼一條:「不知甚麼原因令此人姓蘇但異常擔心太太產下的兒子姓梁。」果真是醜人多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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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媒體】黃之鋒:我的家鄉不是中國大陸,僅是香港而已 (1519)

題為編輯所擬

昨日周融凌駕特區政府,替北京頒布聖旨,表示泛民主派的議員和政治人物,終於皇恩浩蕩獲准申請所謂的回鄉證,能夠前往大陸。

看到新聞以後,一些傳媒友好也在詢問我會否借這個難得機會申請證件,一嘗過境進入中國大陸境內的滋味。然而,我也斬釘截鐵地回應:一向不打算申請回鄉證,在中共視民意授權如無物,粗暴取消議員資格的時勢下,不作申請簡直是毫無懸念。

自2011年創立學民思潮,至今從沒有進入中國大陸境內。最後一次,已經是2010年暑假,跟教會到四都短宣的日子。2012年反國教運動以後,年尾被國務院藍皮書點名批評,及後面對左報鋪天蓋地的抹黑,我也對於進入中國大陸境內可免則免。

本來18歲以後,也曾有念頭申請回鄉證,反正成年後的香港永久性居民就是要續回鄉證啦⋯⋯⋯⋯但適逢雨傘運動期間中共把大量學運人士列入黑名單,加上學聯的朋友同期被注銷回鄉證,傘運過後即使年滿十八歲,也自然打消所有念頭,還記得媽媽那個時候叫我不要浪費金錢,跟我說:「啊仔就算你申請左都入唔到去架啦」

沒錯,那個時候仍是「想翻大陸,但中共唔俾你返」的日子,但在銅鑼灣書店事件發生以後,事情卻轉變為「你唔想返大陸,中共都會搵人綁架你返去」⋯⋯⋯⋯往後兩年,先後在馬來西亞及泰國被列入黑名單,後者更在機場被軍警扣留收押,失去人身自由,中國領事還會厚顏無恥地說「尊重各國出入境政策」,對失去人身自由和基本安全一事置諸腦後。

不知何故,今天還有泛民議員把中共頒布回鄉證一事,當作中共有意吹和風,或有意調整對港政策,當自決派議員資格危在旦夕,偶爾包裝派下的糖衣毒藥,為何還值得我們樂此不疲地揣摩研究?當作上頭施捨給香港的良好意願。

當我到其他國家外遊,也會因為該國希望保持與中國的「良好關係」,而換來收留扣押的下場,甚至無人保證抗爭人士都會有一天面對李波被失蹤的下場。我只能說不申請回鄉證就是對自己人身安全的最大保障。假若有一天,大家發現沒有回鄉證的黃之鋒在大陸出現,大概也知道發生什麼事。

簡而言之,中共對港政策一天不調整,我們也無須在中港派系鬥爭的政治政治任務裡,領取這個好像是施捨得來回鄉證,不管是為自己的人生安全,還是堅持我們的政治原則與價值,顯然不拿回鄉證是最為合適的選擇。

雖則過去六年也從未踏足大陸境內,亦有親戚居於大陸境內,但投身民主運動附上些微代價,早是意料之內。

最後一點,這本「港澳居民來往內地通行證」向來也被官方簡稱為「回鄉證」,但從過去被黨報系統批評,到被列入黑名單以致持有中國護照在外地扣留期間孤立無援,我也由衷地覺得我的家鄉不是中國大陸,僅是香港而已,也自然不會再有興趣和意欲申請。

圖為最後一次六年前前往中國大陸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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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仁媒體】人生失敗者:到最後,我都係對副學士嘅生活產生咗感情 (2934)

香港浸會大學國際學院石門校園(photo via cc Wikimedia Commons user WiNG)

香港浸會大學國際學院石門校園(photo via cc Wikimedia Commons user WiNG)

我係人生失敗者,我記得之前我就打過一篇文,內容係講關於dse之後讀asso嘅時候,日日都為咗chur GPA,每日都做緊一模一樣嘅嘢,開始變得無靈魂。一年後嘅今日,我必須要推翻我之前講過嘅嘢。係差唔多最後一個sem嘅時候,我竟然對asso嘅生活產生咗感情,甚至有唔願意離開嘅感覺…

記得係Sem 1嘅時候,我成日鑽牛角尖 日日都係到怨「究竟我做緊d乜」「點解我要咁辛苦」。繼而諗返起中學嘅生活,可能以前會有人引導你,上到asso就要靠自己,就會覺得asso嘅生活好辛苦好癲,每日好似強姦緊自己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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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m 2嘅時候,開始慢慢習慣。我學識咗點樣放鬆自己,唔迫得自己太緊張,仲開始同asso嘅戰友一齊努力,一齊玩,有時真係仲fd過班中同,每一日都好開心咁過。

去到今個Sem sem 3,先發覺時間原來真係可以過得好快。每個week都要準備present,每個月都有assignment,又要搞non-jupas,又要準備ielts,睇落去好似係好多嘢做呀,但係怨吓又呻吓咁又到咗week 13,又到咗final week。除咗代表住就嚟考試之外,亦都代表住仲有一個sem就要走啦。

由一開始唔習慣,不斷係到怨,到而家有啲唔捨得嘅感覺,其實都係短短一年嘅事。其實而家反而驚嘅係過埋最後一個sem要重新適應所有嘢,包括環境同埋朋友。

以前啲人成日話中學嘅生活係最美好嘅,其實我係同意嘅。不過我想加一句「其實asso嘅生活都唔錯」(唔係鼓勵人讀asso)。諗返起我呢一年做過嘅事,雖然無乜特别,但係起碼我由最初嘅唔開心,到最後有返d激情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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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好多讀Asso嘅人都讀得好迷惘,唔知下一步應該點行。相信我,終有一日你都會唔捨得呢段咁熱血嘅日子,亦都會唔捨得你身邊嘅戰友朋友,同埋你身處緊嘅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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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安裕:東西南北:美國的國境之南情結 (219)

■美國與古巴關係一直緊張,直至去年才逐漸解凍。互聯網

美國對國境之南的古巴別有一種愛恨交纏的複雜情結,從奧巴馬和特朗普對卡斯特羅去世的回應就能看到——現任總統是向卡斯特羅家人致悼,「心繫古巴人民」,候任總統是截然不同的強硬態度,「卡斯特羅死了」。兩極的政治取態,恰如其份反映美國社會對古巴立場的多樣化本質。這可上溯十九世紀初美國總統門羅的門羅主義,「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近者是古巴1959年革命前後的冒險家樂園與左翼政權崛起;古巴既是左鄰右里,又是意識形態敵人,更是花旗騷人墨客遠觀氤氳的心靈烏托邦。
門羅主義(Monroe Doctrine)是美國對蠢蠢欲動意圖染指拉丁美洲的歐洲列強清晰警告,同時也是視拉丁美洲為後園的開始。於經濟戰略而言,拉丁美洲無窮的人力及自然資源,是呱呱墮地的美利堅合眾國最愛,時至今日,從拉丁美洲國家尤其墨西哥入境的廉價勞工,是德州與加州經濟具競爭力的因素之一。在地緣戰略來說,控制拉丁美洲,等於卡住世界咽喉,巴拿馬運河與麥哲倫海峽都在手,來往太平洋與大西洋海運路線俱在掌控之內。古巴在美國最南端僅145公里,北面朝向美國南部腹地,戰略地位更是不言而喻。
古巴便是如此與美國衍生實力不對稱的孿生關係。美國政客希望管控古巴,以免腹背受敵;民間對夏灣拿雪茄以及有異於英語世界的拉丁情調心生嚮往。剛柔結合的美古關係,是為世上最奇異的外交形態,美國民間社會的知識分子,與白宮五角大樓的官方態度落差巨大。海明威的古巴情懷是美國文學不朽談資,他居住夏灣拿22年,與卡斯特羅關係之深,從卡斯特羅出席夏灣拿海明威博物館落成儀式可見。必須指出,美國知識分子對古巴革命前的巴蒂斯達獨裁年代負有養癰為患的內疚原罪,不少作品見此痕迹,1974年奧斯卡最佳影片《教父續集》背景即為美國黑幫意圖在巴蒂斯達治下的古巴大展拳腳,詎料卡斯特羅革命成功,一幫人夤夜倉皇逃回美國。

具有擊潰美國能力的威脅

然而文學浪漫無法抵擋現實殘酷,美蘇冷戰最熾時卡斯特羅上台,1962年古巴導彈危機,美國幾乎被蘇聯一軍將死,最後是甘迺迪打出核戰牌唬住赫魯曉夫,倖僥逃過滅國巨災,把蘇聯影響力逐出加勒比海。在這次二戰之後人類最接近核戰的危機,美國戰略空軍司令部史無前例進入二級戒備(DEFCON2),意謂只要六小時便可啟動核武出擊。當時華盛頓高官疏散,教堂外是長長人龍,人心惶惶為家國免於核禍祈禱。經此一役,核戰危機暫時消弭,然而對美國來說,卡斯特羅古巴的存在不僅是意識形態上的社會主義國家或是政治意義上的獨裁國家,而是具有擊潰美國能力的實在威脅。
政治本質的分野使致美國與古巴始終無法共臻和平。美國要清理後園,力保在拉丁美洲一統天下局面;古巴則是處處捋華府虎鬚,挑戰美國在拉丁美洲的百年話事權。小小古巴單挑超強美國,是為冷戰年代最經典場面,更成戰後各地新生左翼政權群起模仿對象。及至卡斯特羅去世,反卡一派指摘他獨裁半世紀踐踏人權,擁卡一派讚揚他終生反對霸權主義,然而在反卡與擁卡之間,古巴導彈危機後美國在拉丁美洲的大陸現實主義外交戰略甚少提及。美國政治學者米德(Walter Mead)於其得獎著作《美國外交政策及如何影響世界》指出,冷戰期間,尼克遜總統的外交策略,只要有利在全球框架之下對抗蘇聯,美國不惜一切代價援助這些外國政權。米德更稱,七十年代拉丁美洲國家智利民選左翼政權遭軍方推翻,「是尼克遜政府支持建立」。
智利左翼領袖阿倫第(Salvador Allende)於1970年民主選舉後上台,翌年智利與古巴建交,卡斯特羅回訪智利。兩年後的1973年9月9日,軍頭皮諾切特密謀發動政變推翻阿倫第。9月11日,阿倫第在叛軍包圍之下身亡,軍方的說法是自殺;皮諾切特接掌政權,智利進入長達16年的暗無天日獨裁年代,血腥奪權就是米德所言「尼克遜政府支持建立」。智利政變普遍被認為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策動的軍事陰謀,目的是清除拉丁美洲親蘇政權,穩住後園。2011年,尼克遜年代國務卿基辛格接受國家地理頻道訪問,記者突然提出智利問題,基辛格當場要求停止拍攝,之後回應時已是結結巴巴,詞不達意。六、七十年代,美國在拉丁美洲大力支持親美獨裁政權,與同期美國對踐踏人權的亞洲反共獨裁政權如南韓、台灣取態如出一轍。
漫長歷史長河當中,判斷難以隨說隨下,況且歷史亦非一段段監生切開的斷代史,起承轉合一應俱全。二戰之後美蘇瓜分天下,冷戰帶來導彈危機,牽出美國封鎖古巴;再是古巴半世紀獨裁統治,踐踏人權投奔怒海。回望大洋這邊的南韓與台灣,前半場的獨裁道路與古巴雷同,下半場是獨自走出民主大道,在在說明一切皆非賜予,事成在於己,靠不得別人。至於當年古巴導彈危機三主角,美古以外,前蘇聯今俄羅斯此刻恍如陌路,普京「事忙」去不了昔日同志喪禮。回想古巴被中共斥為「小霸」的往日,大批軍人遠赴非洲替蘇聯作先鋒,魂斷異鄉換來最後一面也見不到,同志加兄弟,寒天飲涼水,點滴在心頭。

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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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02

【關鍵評論】區家麟:我的博士論文是這樣寫成的 (1297)


也許是記者訓練與習慣使然,我們要提防別人的外衣。

電視上穿西裝的人不一定是好人,遇上穿白袍的人你要小心詐騙,叫自己做律師的人不一定懂法律,衣衫襤褸的人不一定可憐,叫自己做博士的人不一定讀過書(立法會就有),穿上學袍的人不一定有學識。

一襲外衣,行禮如儀,也值得紀念,總算是生命上的獨特經歷。

畢業禮當天,才發現四方帽上果執毛,聽講叫「帽穗」「流蘇」,鬆脫掉在地上,剩下了幾條零落的金毛,尷尬的扭曲形態,有如這幾年來頭上瘋狂湧出來的白髮。幸好,白髮多了,頭髮猶在。

來到這一天,用了六年時間。首兩年,要修課,共十科;工作了一段長時間,重回校園讀書,最大的優勢,是體會「理論與經驗結合」的實在;那些看似抽象的理論框架,結合實際經驗觀之,不再離地,原來皆言之有物、非常落地,而且能夠連繫工作經驗得來的零碎疑竇。

修了兩年課,最不好意思是拿了一個獎學金。還記得獎學金頒獎禮一天,坐我旁的本科生學生見到我,瞪大雙眼大聲直率地問:你都來同我哋搶?我要很認真地解釋,我是如何半推半就地申請……

修完課,剩下來的重頭戲,就是寫論文。

我是比較幸運的一個,因為決定讀博士前,已有一個相對確定而有興趣的研究題目。我不是為了讀博士而去找研究來做,而是為了做一個研究而唸博士。

我另一個幸運之處,是不如其他同學,因為助學金、住宿等、生活費等問題,而要盡快畢業。我預留時間,給自己慢慢來,寫一篇文,有幾年時間,似乎很奢侈。

當然不會如此簡單。

寫論文,當然首先要知道自己興趣,定下研究課題。同時,需要一個研究框架,引用理論,研究最後能豐富理論體系。把自己的發現,套進現存理論,才能開啟與其他學者對話的可能,也能令研究提升到較抽象層次,應用於其他領域。

這一步,從茫無頭緒開始,用了三年。

多謝指導老師們的各種意見,給你好書十本,建議各種方向,開啟了一道又一道門,最後只能由研究者自己一人上路。

老實說,學術書的「知識密度」是頗低的,讀十本書或期刊論文,可能只有兩三篇合用,不是說他們無用,而是大家的專注範圍往往很小,未必重叠,未必直接對論文有用。那兩三本之中,往往又只有幾段合用,這些字句又再指路,給你指向另一個無底深潭。

零碎的概念與發現愈來愈多,就在讀博士第五年快要完結的一天,終於給我遇上一套理論框架,把零散的發現安頓下來,而且顯得更具意義。

框架既定,研究數據已得;接下來,就是落筆寫了。

大教授們一直忠告,寫論文要非常專注,放下雜務,而且要極有紀律,每天逼自己寫兩頁紙,連續半年,就完事了。

這最後階段,我用了一年。

早已發現自己的寫作與讀書節奏︰起床後的三數小時,是一天裏腦筋最清醒,思考脈絡最清晰,敲擊鍵盤最稱心如意的時候;晚飯後,呆在家中的時間,腦袋已轉不動,讀書不入腦,只能處理機械式的雜務,或呆望電腦不知不覺到午夜,好好幾小時無聲無息流逝。

於是,把心一橫,五時多就起床,等待黎明,寂然的城市,泛黃燈光下衝刺一輪,還只是早上七時多,頓覺一天平白多賺了兩小時。

早起而不損健康,還要精神奕奕,當然要早睡。反正晚上的時間甚多煩擾,時間不好用,腦袋亦難集中,索性每晚十時多入睡,就能每天保持六、七小時睡眠。要令習慣能持續,需要更大決心︰減少晚間應酬,不追劇,關電視、關電話,當然也須要家人配合。

如是者,就能於清晨天未光時,不須鬧鐘而「自然醒」,不會覺得冰冷黑夜爬起床太難受,也不會覺得在自虐。

時間挪移轉換,晚上的碎屑時間,換成難得寧靜的晨曦光影,盡用腦袋睡眠修復後最靈巧的時刻;不只賺得了時間,更能找到自己的節奏,開啟小宇宙,終於,大功告成。

畢業禮的意義,是要給父母老懷安慰一番。典禮完結後,有人說:嘩,乜原來咁多博士。是的,博士,半個邵逸夫堂,全部都係博士。

本文部分文字原刊於晴報專欄《風起幡動》,此為改寫版

後記:論文寫完後,正忙於改寫,有望遲些出版普及中文版,概念以往於此blog一路零碎地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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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周雪君
核稿編輯:鄭家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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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言時報】老駱:新時代革命:不讓座、不捐血、不買旗 (1439)

立法會選舉後,經常有人問某某去了哪裡,又問時代革命何時舉行。我雖然不能代某某回答,但倒可以借用這四字詞來發展新理論。

議會選舉結果挫傷制憲派,支那風波消滅獨派,青年頓失方向,陷入一片迷霧中。基於"If you can’t beat them, join them."的精神,我提倡新時代革命,年輕人投降,承認「香港就是中國」,全面擁抱支…中國價值觀,由「不讓座、不捐血、不買旗」三大運動開始。

讓座有礙狼性,霸位揚我國威

港共政權提倡公共交通工具的「關愛座」,意欲逼迫青年,培養讓座風氣,依我看來卻是倒行逆施。天朝上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崇尚叢林血酬定律,以「狼性」為榮:在中國,老人家摔倒地上也是無人摻扶,表面上是怕惹上官非,實際上是彰顯「適者生存」的社會定律。

讓座是假惺惺的「羊性」行為,是鼓勵弱者之道,對中國的強國夢造成傷害。青年們應當以不讓座為旨,人人以一己體力速度身位眼光霸佔有利位置,勝者得座,敗者站著,才是公平公道。這既是彷效我天朝上國在南海填海造陸的霸道,也讓我國國民在日常競爭中培育血性,以抵抗美帝那不死的亡我之心。

再說,香港老人時常批評青年「唔捱得」,換言之老人家便是相當「捱得」,青年讓位給他們,暗示老人們言過其實,豈非侮辱?一旦激怒一眾有為老年,他們不肯再貢獻香港,則我城沉淪,想起都怕怕,此位還是不讓為妙。

當然,有些青年狼性過度,刻意佔據關愛座並自號「關愛座獵人」,本人認為此舉過火。所有座位都是一樣,只要霸得到的,便是好位。

捐血損己利人不智,賣血有來有往公道

香港紅十字會時常聲稱血庫枯竭,著令青年湧躍捐輸。本來捐血救人是美事一樁,但在新時代革命精神下這明顯是「搵笨柒」之事,我等中國好青年不宜從之。

網上有傳紅十字會將血漿輸予私家醫院的中國富豪作手術或產子之用,會方連忙澄清,大部份血液都是用於公立醫院的香港病人,而且六成是輸給香港的有為老年。

「大部份」血漿為港人用,意即尚有「小部份」真箇是輸給大陸病人,而按照本港特首的言語技巧去推論,部份的大與小之間尚有很大空間。姑勿論如何,港獨廢青的賤血,豈能污染強國人民的貴軀?此其一;六成血液救助有為老年,又再一次侮辱「好撚捱得」的他們,不贅,此其二。

好了,就算我當紅十字會句句屬實,那又如何呢?如前段所言,咱們中國尚叢林法則,捐血是有血出冇糧出的戇鳩行為,須知我們中国大陸人是賣血的。付出了血液,收回金錢,有來有往,還是社會主義好。我國作家余華著有《許三觀賣血記》,主角靠賣血娶老婆買樓生子甚至養埋別人的便宜仔都綽綽有餘,為什麼大陸人的血就能賣錢,香港狗的賤血就免費任取?這證明香港人心未回歸,歪風需要及早更正。

當然,香港建立賣血制度,趕上祖國的優越制度需時,在此之前香港青年便要謹守「不捐血」原則,待落後的香港紅十字會可以賣血時,才考慮獻出寶貴血液不遲。須知你班廢青以後還會被慈母打爆缸,血還是留一點給自己好。

幫手買支好出旗?你見過乞兒捐錢給地主否?

買旗據說是義行,讓慈善機構募款扶助弱勢社群,本來我都相信,現在看來統統狗屁。

看看陳雲海先生的臉書帖子,所謂的慈善團體原來就是花錢去報章上登支持釋法的廣告,敢問一句哪間報館是弱勢社群呀?只有網媒如《聚言時報》這種窮西媒體有資格自稱弱勢吧!我捐錢買旗是期望用來幫助窮人、殘疾人士或孤兒,而不是幫傳媒大亨支紅酒埋單啊。

再者,你以為自己那個一圓數角好有貢獻嗎?以最知名的東華三院為例,事實上東華三院是大地主,持有全港一百一十項物業,年度租金收入達四億以上[1]。另外有網友研究過賣旗是效益極低的籌款活動[2],如是賣旗根本是無謂且勞民之舉,學子要犧牲周六假期做此等愚行,不如多睡一會。

廢青們,今日開始,請不負社會賢達所望,做個名乎其實的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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