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18

【輔仁媒體】九妹:你的「好」,不太好 (252)

情侶速配有限公司是現今最多人光顧的中介公司,每年都會撮合數千名男女成為戀人。而為了讓各人都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伴侶,公司會邀請各位在配對後分手的男女到總公司作出檢討,除了讓他們知道自己的過失外,亦會以此作為準則,幫他們找一個更合適他們的人。

來到檢討會的是三個月前成功配對的鍾仔及他的前女朋友一號。
「其實鍾仔係我呢幾次以黎遇過最好既男仔。佢唔食煙、唔飲酒、有交帶又對我好。不過,我覺得咁樣真係好悶……我試過留係屋企陪佢一齊過,但咁樣真係唔岩我。同埋我真係唔鍾意男仔咁痴身……Sorry呀鍾仔,你冇問題架,有問題果個係我。」
「嗯明白既。咁鍾仔呢,你有冇野想講?」主持人問。
「冇…冇呀。多謝你話我聽我有咩問題。希望下次我可以成為一個更好既人。」鍾仔以簡單的一句話作為檢討會的終結。

沒多久,鍾仔再次成功配對。同樣地,這次的戀情不到三個月又告終了,他與前女友二號去了檢討會。
「我好唔鍾意人地成日出去玩出去飲酒。仲要次次去左飲酒都唔同我講要我擔心佢。如果一個男人連呢啲咁基本既野都做唔到,我睇唔到同佢有咩未來。」
「對唔住,我以為女仔唔鍾意男仔咁痴身咁悶。多謝你,我會做一個更好既人。」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鍾仔有信心今次的戀情將會比之前兩次更成功。這次他嘗試間中喝酒,但同時對女朋友有交帶。不會常常致電女朋友,不過每天仍會通兩次電話。這是鍾仔結合上兩次的戀情而作出一個新平衡點,他相信這樣應該能夠得到女孩的歡心。
結果,這段關係比上兩次更短,只維持了一個月的時間。
「鍾仔除左係一個好男仔之外,佢仲係一個好有趣好多活動既人。佢一開頭真係會帶到快樂比我,又會每日打電話黎關心我,出去飲野又會有交帶唔洗我擔心。但唔知點解我覺得佢做既每一樣野我都覺得佢好唔真心。例如佢明明唔係咁鍾意飲酒但佢就會每個星期都去,佢想打比我但又話怕我覺得煩而唔打。我唔鍾意一個人永遠都係咁唔知自己想點。」
「……」鍾仔沉默不語。

不過,在往後的日子再也沒有見過鍾仔出現在檢討會。他終於修成正果,與最新相識的女友快樂地生活。
這次他只是做回自己,做回第一次被人說很好不過很悶的自己,因為他很不喜歡那個為了別人而刻意改變的自己。
「你唔會覺得我好悶咩?成日留係屋企又唔出街,又成日冇野做就打比你咁痴身。」鍾仔問。
「出街有咩好姐,咁熱。係屋企睇下RUNNING MAN咪幾開心,又唔洗用錢。仲有呀,你試下唔打比我丫,我MEET死你個肚腩呀!」女朋友大大力拍打鍾仔的小肚腩。

你的好,對方不喜歡時一點也不好。
你不好,對方喜歡時也像寶。

關於作者:九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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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杜耀明:精英失言成風 社會走向衰敗 (838)


香港近年亂象紛陳,擾攘不休,一大原因是不少建制菁英或方寸大亂,或肆無忌憚,胡言亂語,惹事生非,幾乎無日無之。此情此景,除了令人討厭,也象徵香港社會正走向衰敗。

經濟學者雷鼎嗚以“叫雞”(召妓) 也可用支付寶來誇讚大陸的科技和經濟成就,俗不堪耐,根本不值一哂。料想不到,本身是歷史學者的中文大學文學院院長梁元生也出言不遜,口舌招尤。

他是修訂初中中國歷史及歷史課程專責委員會主席,當記者問他何以六七暴動不列入課程,梁元生却反問記者“六七年嘅時候,你喺邊度呢吓”,接着又說自己經歷過這段歷史,不會遺忘,但靠記憶寫的歷史,不符合訂立課程的標準。兜來兜去,他究竟要說什麼?

說記者六七年還未出世,沒有看過當年暴動的皮毛,所以連向他提問也沒資格,因此無端大動肝火,不但太“玻璃心”了,更是不知所云。有紀錄的人類歷史以千年計,絕大部分不能靠親身經歷了解真相,需要以不同方法反覆探討。相信梁元生也清楚,他自己的歷史研究,不少都涉及他出世前的人類社會,斷斷不能因年齡而廢言。因此,與其年齡歧視,他倒不如認真回應記者的提問。

同樣荒謬的是,他視六七暴動是靠記憶寫的歷史,根本不符事實,不少學者已從不同渠道發掘文獻,加上訪談當年人物,重新解讀該段歷史。同時,他是歷史學家,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根據記憶寫成的口述歷史,也是認知歷史的門徑,他妄自菲薄事小,因此把六七暴動從中學課程刪走,剝奪大家向歷史借鑒的機會,未免有負社會所托了。

梁元生大放厥詞的致命傷,不但在於其失言和失控,更在於他沒有表現出歷史學家應有的識見。他理應知道,基於親身經歷也好,其他研究方法也好,都有助探討歷史真相,不能把沒有經歷等同沒有認識,也不該把歷史記憶視作輕煙。

其實吐出這類胡言亂語的“社會領袖”又豈止梁元生。例如前律政司司長梁愛詩聲言,如果香港出現大規模侮辱國歌,《國歌法》立法時,便會加入追溯力條款,追討法例生效前犯規者的法律責任。身為大律師的立法會議員梁美芬更進一步認為,北京若斷定政府無能力本地立法,便會自行頒令在港實施《國歌法》。

她們危言聳聽或有其政治考慮,但法律界人士豈能違背法律常識,一再威嚇港人,實在匪夷所思。《國歌法》若有追溯力,就抵觸了普通法的法治原則,即不能立法後追究立法前的行為,也就違反保障普通法在香港施行的《基本法》第八條。同理,按照《基本法》第18條,全國性法律如在香港實施,需先列入《基本法》附件三,由特別行政區在當地公布或立法實施,北京可自行公布全國性法律在香港實施,根本是胡說八道。

兩位法律中人荒腔走板如此,說話無法無天,以他們親北京的背景看,凡事急北京所急,也許見怪不怪。但當教區主教不維護教會辦學自主的權利,卻高呼不唱國歌違反社會常態,當主理教育的高官叫人好好認識自己國家,自己子女卻在沒有洗腦愛國教育的國際學校讀書,又當教師工會組織為特首林鄭月娥36億元特別教育撥款抬轎,卻對政府日漸加強愛國主義洗腦教育却無動於衷,只能說,他們不是諸多顧忌,言不由衷,就是雙重標準,陽奉陰違。

如此下去,當各方領袖、專家學者都只懂聞歌起舞,望風承旨,或者每事畏首畏尾,顧左右而言他,其專業見識只會自廢武功,勢難監察政府,喚起社會關注。久而久之,荒誕政策通行無阻,胡思亂想充斥於市,顛覆常理推翻常規,社會又怎能不走向衰敗呢?

 

原刊於RFA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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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香港01:慈善團體董事獲酬非罕見 政府須加強查帳 (2834)

  • 慈善團體董事不能受薪,禁止分攤財產是社會共識。不過,《香港01》揭露同為慈善團體的香港寶蓮寺,透過夏威夷分部為首座及前住持購買大額人壽保險,並容許二人領取年金,涉嫌繞過本地法例。其實,類似事例早有發生,審計署也曾公開批評。慈善組織帳目不清,董事謀利自肥的例子絕不罕見,政府和市民必須加強監管,保障善款用得其所。

翻查寶蓮寺(夏威夷)分會董事局會議紀錄,兩位董事時任主席釋智慧和身兼司庫的釋健釗,於6月1日曾會見會計師及夏威夷銀行投資部副主席,諮詢投資意見。圖為釋智慧。(資料圖片 / 譚貴鴻攝)

違規與否視乎組織章程 現行法例難懲處

今年 4 月,審計署發表報告批評慈善團體管理捐款不周,其中一點正是董事受薪。該署發現 4 宗違反董事薪酬條款的個案,牽涉的董事皆以職員身份取酬,部分有中飽私囊之嫌。外界對於此等行為近乎無計可施,因為一切要視乎慈善團體的章程有沒有禁止董事、受託人等管治組織成員收取薪酬,以及禁止成員之間分攤入息及財產的條款。近年稅務局嚴格審批申請,所以團體通常也寫入此條款,好讓審批成功,局方日後覆核也有所跟從。惟對於成立已久的慈善團體,申請資格較寬鬆,未必有此條款。

負責審批團體慈善資格的稅務局回應審計報告,指局方不適合監管慈善團體的管治事宜。局方現時沒有權力要求慈善團體退還全部或部分已支付的董事薪酬,只能好言相勸。即使董事沒有退還薪金,但若團體的宗旨沒有改變,其慈善地位也不會被推翻。稅務局雖然表明會不時覆核慈善團體的免稅資格,惟對於涉事的董事,則只能靠團體管理層處理。

審計署調查揭發慈善機構帳目混亂,欠缺監管。(審計報告圖片)

向公眾交代 帳目須透明公開

慈善團體收取捐款,受託行善,管理層理應有崇高的道德操守,保證善款運用得宜,並向公眾負責。一個重要指標,是帳目要透明公開。

政府在數年前提出設立《慈善法》,成立慈善事務委員會。建議極具爭議,例如賦予委員會權力左右董事會,「促進人權」不能如「救助貧困」、「促進教育」般,列為慈善活動定義之一,「為政治宗旨而成立的信託」不屬慈善性質等,令業界和公民社會組織擔憂魔鬼在細節,箝制倡議、結社和表達自由。政府後來擱置建議,至今沒有重大變革。

邵家臻認為,當慈善機構財政透明度偏低、善款用途不明或用於非慈善範疇時,會嚴重打擊市民捐款信心。(資料圖片/魯嘉裕攝)

民間擔憂有理,政府可以先從共識廣泛處入手。現時慈善團體需要向公司註冊處呈交報告,但外界需要付費查閱。政府應該容許免費於互聯網公開慈善組織提交的年報和核數報告。核數報告需要統一會計及報告格式,一如上市公司年報,方便查閱及比較。對於小型慈善組織,政府可以接受簡化版本,減輕組織開支負擔。政府也應該修訂《稅務條例》,增撥資源,以助局方更頻密地覆查個別免稅慈善組織的帳目,以確定這些慈善組織的活動是否與其慈善宗旨相符,相信民間團體大多認同此等改革。

佛門爭議接踵而來,帳目不清、謀取私利、肥上瘦下的個案廣受報道,多少已經打擊了港人對總體慈善團體的信心。慈善團體必須律己以嚴,政府不能坐視不理,市民也需要身體力行監督慈善團體財務和運作,不能任由慈善團體胡亂處理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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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零:香港移動支付勝在有得揀 (915)


【文:零】

被某知名「叫雞」教授「一錘定音」後,香港移動支付再次被烙上「落後」兩個恥辱的大字。畢竟在香港召妓是否能用「pay me」、「O! ePay」付款確實沒有名人出來背書。或者可以問問新特首是否有意推動本港一樓一的電子支付平台發展?不過至少大家都知道,中國賣淫仍是非法,連非法活動都可以電子支付,香港確實「拍馬都追唔上」。

不過,如果要說落後,大家其實應該問問,「八達通是否真的落後」?至少,在目前來說,八達通使用的NFC技術,其實並不落後。或者可以說,是屬於全球最先進的系統之一。

何解?其實實際操作過一次就會明白,八達通要完成一次交易需時多久?「一秒」。無論巴士地鐵、超市便利店、還是快餐店,使用八達通付款都是「一秒」完成,輕鬆快捷簡單容易。至於某被吹捧上天的手機支付方式,「開app、選擇支付功能、等掃碼......」。用黃興桂的評語,「第一佢跑得慢!第二佢唔夠快!第三無速度!」

其實,同樣要用手機支付,香港各大商店幾乎都已經支援Apple Pay、Android Pay、甚至Samsung Pay,都是用手機,都是用NFC,都是簡單將手機解鎖後就「一拍即付」,很落後嗎?雖然技術有點不同,但Visa payWave、MasterCard Contactless都可以做到類似的輕觸式支付,似乎也沒有人說過這叫落後。

當然,我不是說QR Code支付模式一無是處,因為用QR Code的好處是,只要大家都有智能手機,就可以實現支付,也就是目前香港真正最弱的一環,「小商戶支付」和「P2P過數」。因為用這種方法,賣家就無需忍受八達通、信用卡公司的高昂服務費,還有八達通公司最為人詬病的天價租機費。

而且,用掃碼去支付,私隱度也夠高,因為無須如「pay me」、「O! ePay」般,必須有對方電話、新增為好友後才能付款。大家萍水相逢,掃個碼,付完錢,就可以各行各路。套用文初「叫雞教授」朋友(你的朋友就是你?)的經歷,「唔通叫雞仲要留電話咩。」

其實八達通曾經和CSL合作,推出八達通SIM卡,而蘋果的Apple Pay也與日本Suica合作,都是將實體支付卡放進手機的成功例子,證明事在人為,只要八達通能夠更積極去提升自己,放棄香港特色賺到盡的思維,確實可以走出自己的移動支付道路。

有空看看香港大型連鎖店的支付模式選擇,簡直可說五花百門,眼花撩亂。作為一個國際城市,香港實在無須學習中國,將所有雞蛋(移動支付方法)放進同一個籃子(APP)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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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7

【蘋果日報】高慧然:有信用者不用支付寶 (2378)

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支付寶先進在甚麼地方。在形式上它用手機支付,外出只需帶手機不必帶卡。但是,手機的體積比卡大得多,一個人能帶手機出街,為甚麼就不能帶一張卡出街?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支付寶的性質其實就等於八達通或EPS,它是一張儲值卡,你把錢放進去才能使用。不對,它連八達通都不如,八達通是可以跟信用卡掛鈎,自動充值的,每日上限250港幣。支付寶卻必須預先充值,有錢才能用,沒有錢的話就無法使用。說得坦白一些,有信用的人,根本不需要用甚麼支付寶。你為甚麼用支付寶?因為你沒有信用,銀行不信任你,不肯提供信貸額給你。所以你只能把錢先放進支付寶,然後使用你預先放進去的錢。
信用卡才是最先進的消費途徑,各個銀行體制及信貸體制完善的先進國家都發行信用卡,顧客拿着信用卡可以去不同國家消費,你不用預先放錢進去,消費過後一至兩個月才需要還錢。因為你是有信用的人,你被信任。
支付寶有甚麼用?你可以拿着支付寶去日本的秋葉原買電子產品嗎?你可以拿着支付寶去日本搶購馬桶和電飯煲嗎?你可以用支付寶去法國買紅酒,去意大利買手袋嗎?甚至,你可以用支付寶去美國吃一碗大約10蚊美金的越南生牛河嗎?你當然不能。
我們明明是有信用的上等人,使用着文明國家之間通用無阻的信用卡,怎麼會有人認為支付寶先進?也太反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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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林勉一:【直播李飛】點解獅子會中學今次捉蟲? (1524)


教育局叫學校兩堂唔教書要學生睇李飛直播,學校「自願」參與。咁咩學校會「自願」參加?就係教育局旗下啲官中,剩番嘅就係啲俾面嘅津中。

各大傳媒都想搵出究竟係邊50間中學做啲咁擦鞋嘅嘢,官校冇得走雞,所以冇播或者冇足本直播嘅都會回覆記者,例如no.1女官中庇理羅士女子中學就講明唔播;皇仁就話冇播李飛,只係播其他部分。肯定有跟機播李飛嘅有荃灣官中、上水官中、元朗官中、天水圍官中。

至於津校,除咗今期最出位嘅獅子會中學,完全冇人敢認參加咗。咁偉大光明正確嘅事,點解有膽做冇膽認?

講番呢間獅子會中學,係葵涌中游學校。全香港啲有份嘅津校都唔敢覆記者,係得佢地咁高姿態衝出嚟認。今次佢地個校長好勇,唔只認要學生睇直播,仲要高調咁不停接受採訪。話呢個係「專業決定」,叫大家唔好政治標籤佢學校。

校長一面話呢個係專業決定,但就叫晒啲記者去影佢啲學生睇直播。大佬呀,你咁樣招呼記者嚟影,會影響學生「學習」㗎。你話係專業決定,你又搵記嚟影響學生,邊度專業呀?

好喇,你叫記者嚟影,咁記者咪會影到學生瞓覺囉,平時冇記者在場,你地啲老師可以捉個學生出去省,但有記者喺度你就唔做得咁,於是就影到大量響應林鄭建議「瞇埋眼」嘅學生。啲學生瞓覺相全港家長都睇到,呢間獅子會今次真係捉蟲。

影直播捉蟲仲未夠,你叫記者影學生睇直播仲唔夠,仲要好似開記招咁安排你挑選嘅學生講埋啲樣板讚美說話,俾《文匯報》大版咁報導。得罪講句,你搞到間學校形象仲左過啲左校,而家小六家長揀緊中學,你咁樣搞到間學校核突晒,啲中上游成績嘅學生家長怕咗你,收生跌band嘅話,我真係恭喜你呀。

咁核突嘅嘢,已經冇津校敢認參加,你獅子會中學又唔係啲唔憂冇人報嘅名校,仲要衝出嚟搞咁大壇嘢變身另類名校嚇走家長。如果咁唔叫捉蟲,唔知叫咩好了。

 


林勉一
2017.11.17

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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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譚蕙芸:捐物也要講禮儀 (2393)


一直想出呢個post,遇上這個時機正好。話說琴日有好友發現某新界垃圾站現大批紅白藍膠袋,裡面全部是舊鞋,令人想到近日有機構呼籲公眾捐舊鞋到非洲的「義舉」。該機構最初預計收集三千對鞋,最終來了八萬對 ..... 雖然該機構澄清發現於垃圾站的舊鞋並不是他們收集的。但這種大規模收集舊衣物,再以高碳排放運輸送到地球另一點的做法,近年惹來爭議。

最離奇是,這位在垃圾站發現被遺棄舊鞋的朋友,昨日和今日被網友攻擊,指斥他為何批評「有心人捐舊衣物」這種善心行動是偽善云云。只能說,香港人對於二手衣物的認知,實在遠低於其他先進國家.衣物捐出是資源循環的起步點,中間更重要的是成功配對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上。有人比喻說,「捐衫」就好像「放生」一樣,做的人以為自己是善心,實質是破壞生態的做法。

我近年已甚少把衣物放到一些機構的回收箱,因為我相信這種做法會制做更多污染,也是對自己的購物慾的過於方便的解決方法。

我發現了Green Ladies,他們讓我看到一個完整的在地循環再用概念。我捐的衣物真是賣得出給香港的另一位朋友,而且還有少量現金回贈,這令我無論在添置衣物,捐出衣物的行為上,都想得更多。現在我衣櫃裡的衣服,近八成都是二手衫。

我在捐衣物之前,會用心洗和熨過,加上他們會「拒絕」不能賣出的衣物,這能令高質的衣物能夠有效循環再用,並確保所捐出衣物不會被運到第三世界國家或許最終也是成為垃圾的惡劣循環。

Green Ladies 捐衫攻略

外遊經驗多了,我深愛着歐美日流行的「二手衫」文化,但香港的二手衫店選擇不多,一直等待,才發現聖雅各福群會開了一間Green Ladies 二手衫店,喜出望外。這店設計型格,沒細心留意你根本不會發現是舊衫,還會以為是一間精緻的boutique。

該店創出「寄賣」奇招,客人拿衫來,短期內賣得出,原主人可以收到售價的三成。有了這個現金回贈的「誘因」,店舖可以提高收衫門檻。很多人排斥二手物,是基於衛生和心理原因,能夠把他們的觀念扭過來,必須令他們覺得二手衫也是光鮮的。

為了要篩選精品,這店花了很多人手,首先客人需要用WhatsApp把衣物照片送上,再會被告知「入圍佳麗」。我寄了十張,有六張被選上,但這只是第一關。之後親手拿到店舖,店員會仔細檢查袖口領口有沒有染污或甩線或起毛頭。我帶了一些白色衣物因為有一點變黃而被退回,最後成功入圍的只有三件衫。

以我對香港人的認知,很多人一定不習慣如此嚴格篩選程序,不出所料,店員告訴我,有些人不明白為何拿到來被退回,有點不快。我跟店員說,在外國有些店對二手衫要求更嚴謹,他們嚴選正貨才是正確做法,否則只會囤積垃圾,不能促進貨物流動。我說了一句: 「香港人要明白,捐衫唔係大晒嘅!」店員點點頭答,如果每個客人像我一樣「深明大義」,她們的工作會容易一點。

講到底,香港人是對於二手物了解太淺薄了,外國有很多高質素的二手物交易小生意,從衣物到家具到書籍,你肯捐,別人也要想買才成事。若你捐出來的東西,無人想接收,等於是把自己的垃圾推到別人身上,非常不負責任。在此勸告各位想拿衣物到Green Ladies的朋友,必須選擇乾淨新淨的當季衣物,並尊重這店的篩選結果,地球,才能有救。

(灣仔店WhatsApp電話53166382,另有黃大仙和西營盤分店,他們剛推出兒童衣物寄賣服務。)

(文章原刊6月5日《明報》副刊「七齣好戲」By 譚蕙芸,星期一見報,whyvan123@gmail.com)

(文章原刊作者facebook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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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6

【蘋果日報】李怡:世道人生:底線 (1323)

■觀乎十九大後的眾聲奉迎,有點地位的人如易中天,能守住這底線怕也不容易;圖為十九大期間,習近平發言後,一眾黨代表熱烈鼓掌。美聯社

在大陸網頁看到一段易中天的講話短片。易中天因在央視主持《百家講壇》而紅極一時。早幾年開始寫《易中天中華史》,已出版到第十八卷。
這個短片是易中天與一群大學生的談話,他對有些人在領導人面前不敢有不同意見表示完全可以理解。他說自己也一樣,許多話不敢說,大堆話一輩子按在肚子裏,連日記都不敢寫。在現實環境,他的建議只有4個字:「守住底線。」不敢說批評的話,至少不說拍馬屁的話,「絕不說嚴重違背良知、良心的話」。不要有一個東西出來,馬上奉迎它、論證它如何決策科學、英明,有多少依據;過一陣決策改了,你又說改得多好。不說的權利比說的權利重要,No才是基本人權。比如汶川地震,學校塌了,家長上訪,他說自己不敢支持他們,但他至少不會寫甚麼「含淚勸告」這種文章。他覺得守住這底線,不做下流事,也可以了。剛才校長說他是楷模,他認為必須糾正,「易中天不是楷模,只是一條底線。你想做一個問心無愧的人嗎?只要不比易中天差勁就可以啦」。
他自己說自己「差勁」,只是差勁中劃下一條「不說」的底線。在大陸的知識人,這個做人的要求似乎很低,在沒有言論自由的環境中,只想保住「不言論」的自由,即不說假話、不說拍馬屁的下流話的自由。但觀乎十九大後的眾聲奉迎,有點地位的人如易中天,能守住這底線怕也不容易。極權社會,沒有說真話的自由,甚至也沒有不說假話的自由。
唐貞觀年間,有一個縣丞皇甫德參上書,說:「陛下修洛陽宮,是勞役人民;收地租,是稅收過重;世俗婦女梳高髻,是受宮中女子的影響。」太宗發怒道:「德參要我們大唐不役使一個人,不收一斗租,宮裏的人沒有頭髮,才會心滿意足吧!」諫官魏徵進言道:自古以來上書奏事,往往言辭激切,如果不激切,就不能打動人主的心。言辭激切就近似毀謗,「狂夫之言,聖人擇焉」。如果今天懲罰他,以後誰還敢進言?太宗於是下令賞賜皇甫德參帛二十段。
宋朝賢臣范仲淹在朝中屢次直言進諫,屢次被貶。好友梅堯臣寫了一首《靈烏賦》給他,勸他閉上烏鴉嘴,不要老是報凶訊,這樣才能保平安。范仲淹回寫了同題《靈烏賦》給梅堯臣,說烏鴉縱使因報凶而使自己折翼、被烹,但也不願隱瞞凶訊而給人帶來災禍,牠要在災禍未成形時就表示憂慮,烈火未熾時就表示恐懼(「憂於未形,恐於未熾」),「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民國北洋時期,袁世凱稱帝,一天接見陸軍總長段祺瑞,極言全國人民勸進之熱誠,段祺瑞說:「勸進的文章都是奸人揑造,混淆視聽。總統對我二十年恩義,我不忍看總統為眼前罪人,所以乞求總統對於帝制能夠毅然取消。」不到三天,袁世凱就罷免了段祺瑞的職務。
時至今日,有識之士竟然只求守住這「差勁」的不說之底線,這是前進至一個偉大時代,還是一次偉大倒退?

周一至周五刊出

李怡
http://www.facebook.com/mrleey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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