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31

【明報】筆陣:泛民過半 香港玩完 /文:張志剛 (972)

【明報文章】今屆立法會的選情,大概可以用一個「亂」字來形容。這一個「亂」字,當然可以體現在選舉論壇的進行過程之上;而在實際的選情,由「超級區議會」至5個分區直選,大概都出現這樣的一個現象,那就是除了領前的一兩個又或者兩三個候選人有明顯的優勢之外,其餘的議席都是處於一個大混戰的狀態。這種情况下,就是選舉仍然存在非常高的不確定性,因為選舉受許多偶發和情緒的因素影響,在起碼一半直選議席是在非常接近的情况下,選舉的結果可能跟之前的選舉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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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蘇哈:阿叻做招牌,無綫唔死至怪 (1569)


【文:蘇哈】

無綫巨額投資搞奧運直播,以為可一振頹風,贏取日漸下滑的收視,怎知公眾兼廣告客戶反應空前冷淡,巨額投資誓必蝕到入心入肺。無綫最大敗筆,是奧運前台戲的重頭宣傳,竟可贑居至以公眾形象差劣的阿叻為領隊,唯恐公眾不夠嘔心,還當日夜艱苦操練的本地運動如無物,搵阿叻代表香港去傳遞聖火,消息一出全城媽聲四起,就是在這樣惹人反感的爛招牌下,無綫揭開獨家轉播奧運的序幕。咁咪死硬囉!

選港姐搵阿叻、台慶搵阿叻,踢過兩下足球以及可能和高層關係良好,奧運團隊首領又係搵阿叻,觀眾反感,即使無台轉也可玩其他東西,最難受的是眼巴巴看著老細把榮耀盡歸行外人的無綫專業體育團隊。又是找個三流的百搭主持,公眾唔洗睇就都知節目係乜貨色,即使大部份奧運節目由專業評述員負責,但壞印象一早建立,公眾不如上網睇或乾脆走去捉寵物小精靈算數。

同阿叻同時間出道的明星,由周潤發、劉德華、梁朝偉都各領風騷,即使親密拍擋如曾志偉,拍廣告和電影(包括一些認真的電影)的機會,比他不知多幾多倍。這個阿叻有幾叻大家心中有數。很多很多年前阿叻形象流行,不是因為佢真係好叻,而係佢代表我地香港人日常接觸那一類又寸又無料之輩,公眾最大的喜悅是他寸完之後就衰咗,就正如當年顏國梁扮演那勢利貪婪無品的陳積一樣,往往給本地觀眾有份「梗有一個喺左近」的現實又怪異地有點親切的香港感覺。

阿叻的悲劇是其形象之受落,是他代表著我們香港人日常生活中既討厭又確實存在的「丑人」,但他卻未有那智慧明白當中原因,還以為自己形象流行,是因為自己真的很叻,繼續以寸自我標榜。現實是,可能除了無綫幾個不思進取的大老板外,沒有人覺得他叻,如果不是討厭的話。

隔了不知多少個十年,仍然搵阿叻做招牌,無綫確是人才凋零,這也歸咎管理層不長進。今天企業如果仍抱殘守缺,沒反省和思變能力,實難以生存,何況是搞要緊貼時代的娛樂事業?看來,無綫的廣告推廣部,應集中那些「免審查即刻批人壽保險」、或者「你用咗未白髮變黑染髮水」,可能是唯一出路。

阿叻成為無綫招牌,反映出漠視公眾看法,只求跟上頭打好關係,令自滿自大的高層感覺良好,這心態和運作模式,又何嘗不是梁振英政治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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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見名家】楊錦麟:郎平自述:在美國為錢打球的坎坷經歷 |楊錦麟 (2901)


1986年,郎平在創造了中國體育史上的「五連冠」神話之後,功成身退。退役後,她本有擔任北京市體委副主任(副局級)的機會,可郎平卻做出了令人不解的選擇——出走美國做窮學生,甚至還在國外打球。
 
不少人感到詫異,可郎平自有考慮和難言的苦衷,在《激情歲月——郎平自傳》一書中,郎平道出了當初她出走美國的原因以及在國外那段鮮為人知的艱難生活。本文即摘選自該書部分章節。
 

撤!不能躺在榮譽上

 

1986年,我正式退役了,先去北師大學英語,半年後,有一個機會,我決定公派自費去美國留學。
 
當時的想法很簡單,我只想出去一兩年,學學語言、開開眼界。另一個原因是,在中國女排這些年,得到很多榮譽,人們對女排隊員幾乎是家喻戶曉。雖然退役了,可我不能像普通人一樣自由自在地生活,老是被別人注意,身不由己,連上個街買東西,都受拘束。有一次,我想去看電影,買了票,故意遲到幾分鐘,等黑燈了,開演了,我們才找到位子坐下,沒想到剛坐下,也許是我們倆的個子太高,還是被幾個觀眾發現了,「郎平,郎平」地叫起來,這一叫,整個劇場都不安寧了,我一看情況不妙,趕緊撤。
 
可是,很多人不理解我的「撤」,他們總覺得,「女排」是中國的象徵,我是典型的「民族英雄」,似乎不應該加入這股「出國潮」。也有人挽留我:「你是世界冠軍,你是有功之臣,國家不會虧待你的。」
 
我覺得自己似乎被誤解了,我不是怕「虧待」,我就是覺得,國家和人民待我太好,我不能再躺在「冠軍」的獎盃上吃一輩子老本,不能天天坐在榮譽上。「世界冠軍」只說明我的過去,而一旦從女排的隊伍中退下來,我什麼都不是,我得重新學習本領,我得重新開始生活,必須把自己看成「一無所有」……
 

我不願當官

 

也有人說,不是可以到體校、體委做領導工作嗎,但是,我不願意當宮。有一次很深刻的教訓,我耿耿於懷,發誓不當官。
 
那年,我們在湖南的郴州訓練。那時的訓練基地條件很差,是那種竹棚子,透風的,冬天很冷。一個星期天,郴州基地的主任來找我,說領隊讓我跟他去一趟國家經委。那個時候的我很單純,心想,是領導安排的事情我總得去做。到了那兒,我才知道,這個基地主任是向國家經委要錢,說是建設訓練基地,我也幫着說話呀。也許,我說話管點用,上面果然給予考慮,很快就撥了錢。但是,我後來才知道,這筆款到位以後,他們並沒有馬上用來建設訓練基地,有人把這情況告到紀檢委,還提到了我,說是郎平去要的錢。體委要我寫檢查。我覺得特委屈,是隊裏的領導安排我去的,我只知道他們要錢是為了建設訓練基地,至於他們拿了錢用在什麼地方,我根本不知道。可是,領隊把責任推得一千二淨,他說他沒讓我去。
 
體委的批評很嚴厲:郎平,你要謙虛謹慎,你拿了世界冠軍,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到處耍錢!後來,我只得寫了個情況彙報交上去,上面也沒再追究。
 
但這事的陰影在我心裏再也抹不去。當了官就得順著別人說話,上面說什麼,你就得說什麼。我沒這個「修養」,心太軟,老同情人,不是當官的料。所以,1987年4月我離開北京,到美國選學了體育管理。

 

一無所有的「國際農民」

 

到美國後,因為我拿的是公派自費的簽證,所以不能工作,沒有經濟來源。
 
一開始,我住在洛杉磯的華人朋友何吉家,何吉看我穿的是奧運會代表團統一的制服,就要帶我去買衣服。進商店一看,一套普通的衣服都要七八十美元,我下不了手,再說,花人家的錢,心更不是滋味。
 
因為不能工作,我就只能把何吉家當作公家食堂,我吃飽了肚子,吃餓了心。以前都是高高在上的,現在,一下子落到最底層,還得靠人家借我汽車、給我買衣服,我所有的優勢一時都沒有了,心很難平衡。
 
後來,我慢慢地想通了,我來美國學習,就是要掌握自己過去沒有的東西,開始新的奮鬥。於是我決定離開華人比較集中的洛杉磯,去美國西南部的新墨西哥州,因為不想老生活在他們的庇護之下。
 
移居新墨西哥州後,我在大學排球隊做助教。學校給我的待遇是,可以免費讀書。但說是做助教,其實就是在哄着一些水準很差的隊員。一開始,我心很難接受:我是世界冠軍隊隊員,跑到這兒來哄一群幾乎不會打球的大學生,位置整個是顛倒。但我不得不說服自己:不想顛倒,回中國去,你來美國,就是找「顛倒」來的。
為了獨立自給,那年夏天,我在十個夏令營做教練,教孩子們打排球。來參加夏令營的孩子,純粹是為了玩,從早到晚都得陪着他們、哄着他們,特別辛苦。當時,我語言還不過關,要表達點什麼特別費勁。
 
那時的我特別窮,白天讀書時的那頓午飯,我不捨得去學校食堂或麥當勞吃,就自己做三明治帶飯,去超市買點沙拉醬、洋白菜、番茄、火腿,再買兩片麵包一夾,這樣,花五六美元,一頓速食的錢,我可以吃一個星期。但吃到後來,見到三明治就想吐。
 
第一次回國,和女排老隊員一起去哈爾濱市打一場表演賽,我的那些老隊友,大都是處長、主任級幹部,可我還是個窮學生,我笑稱自己是「國際農民」。
 

第一次為錢打球

 

生活不獨立,感覺便不完整,所以我必須勤工儉學給自己掙學費,更重要的是,這對我們中國運動員的價值是一種證明。
 
1989年,意大利甲 A 排球俱樂部老闆聘用我,我太興奮了,拿了人家的錢,我得好好幹。我攢足了千勁,結果,第一天訓練,活動得太猛,把肌肉拉傷了,但輕傷不下火線。第二天比賽,照打不誤,我用一條半腿在那兒跳.3:0就把對方拿下了。
 
很快,我成了隊的主力。但是,賽季打到一半,我的右膝關節嚴重受傷,同時又崴了腳,不得不動手術,醫生關照,必須休息一個月。
 
我心又着急又難過,這樣,我等於耍缺席四場球,結果,四場球全輸了。老闆一見我,總是這句話:「你的膝關節怎麼樣?」而他的表情是在說:「你的膝關節怎麼還不好?」我當然理解老闆的心情,俱樂部是靠贏球才生存的。我每天一看老闆的臉色就知道是贏球了還是輸球了,他的臉像天氣預報。而且,一輸球,老闆不高興了,工資拖着不發……
 
後來,我沒等傷好利索,就咬牙上場,讓朋友從美國給我寄來止疼片,先吞下四片再上場。有一陣,軟骨碎了,小碎片就在關節跑,又卡在了骨縫,疼啊,刺激骨膜出水,四周都是積液。比賽前,先讓醫生把積液抽出來,打完比賽再抽,沒辦法,多痛苦、多麻煩,我也得堅持。你拿人家的錢,於不了也得千,我真是賣命地打。這是一種全新的感受,是我生平第一次為錢打球。
 
一年後,我的簽證因為這段工作經歷,變為「工作簽證」,在美國可以辦綠卡了。而更令人欣慰的是,我以560分的託福成績通過了語言關,而且,經過嚴格的考試成為新墨西哥大學體育管理專業的研究生。
 
大學畢業後,我留在美國生活,直到1995年應邀回國執教。而這段八年的海外生活經歷,歷練了我的心智,我已經把自己這個「世界冠軍」一腳一腳地踩到地上了,踩得很踏實。
 
如果我沒有經歷過出國後「一文不名、一無所有」的生活,沒有這些起起落落、沉沉浮浮的經歷,我的人生不會有第二次起航。
 
原刊於錦麟說微信平台,本社獲授權轉載。
 
(圖片:亞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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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30

【立場新聞】袁天佑牧師:我撐年輕人 (4539)


我本來不太想公開的去撐哪一位候選人,但看見香港禮崩樂壞的情況(特區政府無理非法剝奪有機會當選的人參選、種票、西環甚至國內統戰部干預選舉……等),實在忍不住也想說幾句。

今屆立法會選舉,要投票給誰,可以說是很艱難作出選擇。但可以用除去一些你不想選的人,慢慢收窄選出你要投票的候選人。

我會先除去以下不要選的人,包括:

一,屬於建制派的候選人。立法會現行的制度極不公平,政府透過功能組別,以少數票選出議會中半數議席,成員大部份都是建制人士,只要中央或政府吹雞,他們便會歸邊,對政府已失去監察作用。要踢走保皇黨不易,但不要讓局面壞下去。

二,建制派有協調機制,非建制則各有各爭取席位,這本是民主的過程。可惜的,有部份人士只懂攻擊其他參選者,甚至是人身攻擊,粗言相對,這些候選人並不光明磊落,我會將他們排除。

三,中間路線的人。何謂「中間路線」?通常來說,走中間路線的人最終都是走向建制,成為建制B隊。

四,以信仰名義爭取信徒支持的候選人。在過去立法會中,我看不出信仰怎樣影響他們作立法會議員的表現。是勤力?每個立法會議員均需如此。為公義?是誠實?我看不到。況且,信仰不是站在路口,讓人故意看見。

我會考慮以下的候選人:

一,願意與港人一起持守核心價值的人。我不贊成港獨,但也反對踐踏「一國兩制」。香港要保持她法治、人權、言論自由,公義、平等等價值觀。

二,年輕人,缺少大政黨支持者。某幾大政黨,你可處處見到他們的旗幟飄楊,大型廣告處處皆是,這當然是幕後有不少金錢支持。非建制政黨,財力較薄弱,但仍有資源助其黨員參選。但一些年輕人(我都不認識他們的),本來應在社會中開始尋找他們的事業前途,但看見社會的黑暗,他們走出來,想為香港做點事。他們經驗不足,辯論能力不夠,更沒有資源協助(在很多地區,我連他們一張海報也見不到)。但他們有理想,有承擔,有些少膽色,有時有點激進,但又能有分寸的變通,願意講道理,有禮貌,甚至我看見他們在短短幾個月內,成熟了很多(可能是承受壓力批評甚至是打壓,幫助了他們成長)。

要改變立法會的霸權不易,泛民與建制角力了十九年也無進展,再加上一些戰鬥格的議員也幫不上甚麼。但新的視野新的承擔,或許會為今天社會和立法會帶來新氣象。你願意與我冒這個風險嗎?

我住在港島,功能組別屬於教育界,你猜我的兩票會投給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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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仁媒體】La La:霎眼27歲,是他也是你和我 (6308)

2016,27歲,名符其實的80後90前。離開無憂無慮的校園好幾年,在職場上不再是覺得自己是零的fresh grad,轉過工,升過職,加過少少人工,終於來到職位高不成低不就的senior executive,大事繼續冇你份管,瑣碎小事有增無減。偶然懷疑自己的工作能力,不過比較多時間相信自己懷才不遇,老闆冇眼光。開會100次提出10次意見大概2-3次會被接納,滿足感談不上,挫敗感都不算多。上位沒那麼快,等放工仲慢,等放假更加等到天荒地老情深深雨濛濛。工作目標是每日無驚無險準時放工,趕得切愛回家仲食到溫暖的住家飯。一個月冇幾多日做到,但有目標總好過冇。你同我講後生女而家唔捱幾時捱,我同你講OT有損身心健康仲要冇補水點都係你有著數我冇求下你放我走啦。有緣結交過出生入死兩翼插刀的好拍檔是工作上最大成就,有就一齊開心跳起yeah得閒bbq,冇都唔強求,大家都係打份工0者,我明。

幾年間遇過mean爆老闆、同一舊舊老屎忽交過手、俾日日M到的阿姐玩弄過、見識過隔離 department同事笑裡藏刀的功力、湊過奶都未戒字都寫錯的小妹妹⋯⋯雖說賤人有好多種,有排你捱呀女,未到身經百戰的境界,但應對不同賤人的方法也總算學得到,間中扮蠢、間中表面唯唯諾諾內裡完全放空一句都聽唔入耳、間中發下小脾氣單聲俾大家知阿姐我唔怕你班狗架、間中話你on9怕你嬲阿姐廢事同你計我睇高登笑下好過⋯⋯各式招數開始運用得宜,唔再傻豬豬為著公司裡的珍禽異獸而驚恐或動氣。

作為平凡打工仔,錢當然沒賺很多。樓真的不要再說了,港人港地都可以唔關你事吹咩你係香港人又點。但只要決心對買樓問題視而不見,爸媽仍然願意每日見到你在屋企行行企企,其實每個月人工都足夠快樂去生活,不至於要拼命去生存。可以間中high tea(for ig use only)、睇返幾場戲、買個唔太名的名牌袋、追下潮流換下電話相機。最重要,一年去到3幾次旅行,令人生隔一排可以有所期待,Facebook又有d野可以俾人like下。返工返到麻木,放工盡情吃喝玩樂,太陽底下無新事,內心空虛就一定架喇,日子還是一天一天過。夢想唔係冇,但又唔係咩勁野,冇咩事都係唔好拎佢出黎講,聽日仲要返工呀早d訓啦。

來到人來人往的愛情路上,離離合合好幾次,人越大自我越強,越唔願意為任何人改變,我就係咁架啦,活左27年都係咁架啦,想我改?就憑你?然後不斷地輪迴,A君太大男人;B君唔夠細心;C小姐太港女:D小姐太串咀。再問一千次:點解冇真愛?點解?為愛情奮鬥,從來沒保證,各人自有各人的修為和緣份,sorry nobody can help。暗戀、單戀、相戀、失戀,咩都好啦,愛情可能性太多,每段關係總有問題,有經歷過就當賺左,拍拖盡情笑,甩拖盡情喊,喜歡戀愛的你終於會發現眼淚一次比一次少,你就知道最愛你的人始終是自己,每個人本來就是獨立個體,冇人老奉要愛你,其他人再愛,都不過是你生命的陪襯。

27歲,迷茫在於過去接近20年都走在一條社會已經幫你規劃好的路線。早幾年初踏社會,樣樣新鮮,一鼓作氣衝出去,抱住一句「我試下咋麻」,沒有難度。到真正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走了幾年,才發現時而進退失據,時而在現實與理想中掙扎,但每個人都早已分道揚鑣,只剩下自己面對。不能滿足,不敢停站,然後怎樣?這一年聽「給十年後的我」,情緒異常激動。軟弱嗎?當初堅持還在嗎?你忘掉理想只能忙於生活嗎?

我們經常苦苦思索人生的意義,有人一出生就有天賜的力量,目標堅定明確;有人花盡一生時光都未有半點頭緒,親,不要緊。當你一直以為自己原地踏步,但其實離開校園後,進步早已不能再量化,你沒有再從第100名進步到第50名,從50分跳到80分,你以為自己只是在重覆生活,茫然地虛耗生命,其實你的內心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強大。回頭再看,這幾年日子再難過再失望再迷茫再多考驗,你不是靠自己走到今天嗎?你不是已經開始懂得如何獨自應對成長的難關嗎?你不是已經學會不再對難過的事太上心嗎?經歷與智慧無價。27歲,往後的路還很長,人生會無止境地迷茫,難關更是無盡頭,但宏願縱未了,奮鬥總不太晚,我們還是會努力一步一步向前走,一邊呻一邊成長。聽日一定會更加開心架,你話係咪呀哈姆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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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見名家】中國教育三十人論壇:尼采:為何收生增加 反而失去真正教育 |中國教育三十人論壇 (329)


撰文:周國平,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研究員。

 

我正在整理尼采著作的譯稿,其中有一部早期著作,題為《論我們教育機構的未來》,是他在巴塞爾大學的五次公開演講,尚無中譯本,我挑一點有趣的內容說一說。

 

德國的學校長期實行雙軌制,中學分為文科中學和實科中學,前者著重古典人文教育,學生畢業後可升入大學深造,後者著重職業培訓,學生沒有升大學的資格。到了尼采的時代,這個界限變得模糊了,主要的表現是,文科中學向實科中學看齊,大規模擴大招生,而這意味著大學也以相應的規模「擴招」,同時,在教學內容上,古典人文教育大為削弱,強化了職業培訓。對於這個傾向,尼采深感憂慮,為了說明他的憂慮之所在,我引一段他的原話——

 

普及教育是最受歡迎的現代國民經濟教條之一。盡量多的知識和教育——導致盡量多的生產和消費——導致盡量多的幸福:這差不多成了一個響亮的公式。在這裏,利益——更確切地說,收入,盡量多賺錢——成了教育的目的和目標。按照這一傾向,教育似乎被定義成了一種眼力,一個人憑藉它可以出人頭地,可以識別一切容易賺到錢的捷徑,可以掌握人際交往和國民間交往的一切手段……按照這種觀點,人們主張智識與財產結盟,它完全被視為一個道德要求。在這裏,任何一種教育,倘若會使人孤獨,倘若其目標超越於金錢和收益,倘若耗時太多,便是可恨的……按照這裏通行的道德觀念,所要求的當然是相反的東西,即一種速成教育,以求能夠快速成為一個掙錢的生物,以及一種所謂的深造教育,以求能夠成為一個掙許多錢的生物。一個人所允許具有的文化僅限於賺錢的需要,而所要求於他的也只有這麼多。簡言之,人類具有對塵世幸福的必然要求——因此教育是必要的——但也僅僅因為此。


 

人為了謀生必須學習相關的技能,這本身無可否認也無可非議,尼采反對的是把它和教育混為一談,用職業培訓取代和排擠了真正的教育。他強調:「任何一種學校教育,只要在其歷程的終點把一個職位或一種謀生方式樹為前景,就決不是真正的教育」,而只是一份指導人們進行生存鬥爭的「說明書」,相關的機構則是一些「對付生計的機構」,決不是真正的教育機構。他心目中的真正的教育,其核心是人文教育,是精神素質的培養和文化的創造。

 

尼采並不反對生計機構,但要求把它和教育機構加以區分,不能把所有的學校都辦成生計機構。他預言,既然文科中學和實科中學在總體目標上已經無甚區別,不久後大學也理應向實科中學的畢業生開放。他的預言在30年後得到了應驗。然而,這種應驗是令他痛苦的,因為在他看來,這意味著真正的教育機構已被生計機構同化和吞併。

 

雙軌制的取消也許是教育民主化進程的必然,這不是問題的關鍵之所在。尼采提出的根本問題是:教育有無超出職業培訓之上的更高使命?僅以謀生為目標的教育還是不是真正的教育?在教育日趨功利化的今天,這個問題更加尖銳地擺在了人們面前。

 


擴招影響教師質素


 

尼采還注意到了擴招產生的一個突出問題,就是教師和學生的素質大為下降。他指出,哪怕一個優秀的民族,能夠勝任教育事業的人才也是相當有限的,而擴招使太多不夠格的人進入了教師隊伍。與此同時,大量不合格的學生也湧進了學校。在這種情況下,真正優秀的教師必然地被邊緣化了,因為他們既敵不過平庸教師的數量優勢,其實也最不適合於教育那些胡亂集合起來的青年。相反,平庸的教師則如魚得水,因為他們的禀賦與多數學生的胸無大志、精神貧乏處於某種協調的關係之中。

 

事實上,擴招的最大受害者是學生。在學校裏,「無人能夠抗拒那個使人疲憊、糊塗、神經緊張、永無喘息之機的強迫教育」。走出大學校門,等待著他們的是糾結和失敗的人生。尼采生動地描繪了這種糾結和失敗:走上被雇用的崗位之後,感到無能引導自己,於是絕望地沉浸到日常生活和勞作的世界裏面;他們不甘心,企圖振作起來,抓向某一個支撐物,可是徒勞;在悲涼的心情中,他們放棄了理想,準備去追求任何實際的乃至低級的利益;他們被捲入到了時代的永不停歇的騷動之中,彷彿被切割成了碎片,不再能領略那種永恆的愉悅;他們受盡懷疑、振奮、生計、希望、沮喪的捉弄,最後讓韁繩鬆開,開始蔑視自己……

 

做這一組演講時,尼采才27歲,距學生時代不遠,但已經在巴塞爾大學做了三年教授。無論是以前作為學生,還是現在作為年輕教師,他對學校教育的狀況都有切身的感受。增加收生只是現象,實質是教育的功利化和真正的教育之缺失。他面對的主要聽眾是大學生,他寄希望於其中「被相同的感受所震盪」的少數人,呼喚他們投身教育事業,為德國教育機構的新生而奮鬥。可是,在他發出這個呼喚之後,不但德國、而且全世界的教育機構都在功利化的路上走得更遠了。就此而論,面對當時初露端倪的現代教育之趨勢,尼采既是一位預言家,又是一個唐吉訶德。

 

原刊於中國教育三十人論壇,本社獲授權發表。

 

(封面圖片:Wiki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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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蘆葦:罵港豬左膠重要,還是確保三分一關鍵少數重要? (1345)


「北大人連同一班爪牙手持牛肉刀,兇神惡煞欲斬殺小強。

在場人士嚇至目瞪口呆,不懂反應,因他們未曾遇過這情況。

但亦有少數人欲救小強,他們手無寸鐵,只卷起報紙,便向前衝。

結果?小強當然救不了。

事後,沒有幫手救人或嚇至不懂反應的,固然被人X,

但被人X得更勁的,是那些卷起報紙便去救小強的人。

「乜你咁膠咁豬架!!搵報紙去擋牛肉刀?!小強就係畀你呢班膠害死的!我X你老母!」

這批勇武人士,日以繼夜、夜以繼日,不停X那些港豬左膠;

與此同時,北大人和其爪牙,繼續殺人。

但勇武人士沒時間理會了,因要繼續X港豬左膠。」

這便是我不能明白,不能理解熱普城的主要原因。

當文明碰上野蠻,香港人要直接對抗共產黨,相信沒有人會有必勝的把握。當你面對的,是一個擁護強權,無法無天,無道德無底線可言的對手,溫和?徒然;硬碰?卻硬不起來,也絕對硬不過共產黨。

香港人,要至危急存亡之際,才會後知後覺。你可以罵,可以X,但這是現實。03年,若非負資產滿街,還碰上沙士肆港,人命錢財兩失,相信也未能激發那麼多香港人上街;八九六四,共產黨真的開槍殺人了,見血了,才能喚醒香港人對共產黨的恐懼和憤怒。

危急存忘之際,罵港豬要緊嗎?

喚醒香港人對民主自由的熱熾追求,才是建立香港民主制度的關鍵。你可以繼續X那些港豬、罵那些裝睡的香港人,但想深一層,繼續X,繼續罵,究竟對香港的民主事業發展有何積極作用?

正如家中兩老,年輕時為生活打拼,養家活兒,對政治毫無認識,多年來未曾參與任何議會選舉投票,對上一代香港人來說是十分普遍的現象。那麼我們是否繼續指罵父母長輩們:就是你們害了香港!你們不配有民主?

還是,有如小弟,不停向兩老解釋香港現況,政治無處不在的事實,讓他們認清每位政治人物的理念。承上啟下,也要向下一代灌輸民主自由的慨念,嚴防中共向稚子埋手、進行洗腦。

每個人的力量有限,但若每人也願多講一點,多行一步,相信也對香港民主事業有莫大幫助。我們要認真思考,是否繼續痛罵港豬左膠,把他們推向建制重要,還是逐少逐少拉攏這些人,成為民主力量的新力軍更重要?

不容否認,這是愚公移山的做法,熱普城常說這是危急存忘之秋了。我同意。但有些基本工作,你不能不做,也急不來。你說危急存亡,那對應方否又是什麼?

中共會屈服於五區公投嗎?

熱普城提出的「永續基本法」(基本法本無年期,不存續期議題,只有修改與否)、「全民制憲」、「五區公投」,以圖用民意逼使中共「屈服」。如計劃完美進行,實屬美事。

但只要細心想想,倒頭來最需要的,也是上文提及的愚公移山工作。否則即使你能「五區公投」,但屆時投票率僅有兩成多,談何力量使中共屈服?

退一步說,即使你發動五區公投,成功獲大多數港人支持,獲港人「授權制憲」,又是否足以逼使中共讓步修改基本法呢?答案存疑。

九七回歸前,彭定康政改讓95年立法區成為香港史上最具民意代表性的一屆,按理民意授權度最高,但中共堅持彭定康政改是「三違反」,甫回歸便解散立法局,成立臨立會;再說回佔中,數以萬計香港人日以繼夜留守金鐘、旺角、銅鑼灣,中共可有絲毫讓步嗎?(佔中「激進」還是「五區公投」激進勇武呢?)

熱普城說,若中共拒絕接受,屆時「全民制憲委員會、將尋求國際支援,展開其他非基本法憲政範圍內的鬥爭方法。」又是什麼方法呢?

永續基本法,但中共能守法嗎?

更重要的問題是,共產黨能守法嗎?

我很奇怪熱普城為何會一廂情願相信共產黨能守信守法。其實何須待至2047年,當下香港,共產黨已無視基本法、無視一國兩制,多次侵害港人權益了。

「李波」事件不再話下;謝偉俊坦承上屆立會選舉,中聯辦替他拉票,忘記了嗎?近者,有如台灣前國民黨發言人楊偉中來港簽證被取消,因北京不同意;教育局局長吳克儉居然上京拜會教育部,獲告之北京支持本港校園不應出現港獨主張。

以上種種,不正是中共無視一國兩制,無視基本法的確實罪證嗎?很難相信,只要永續基本法,中共便乖乖遵守。

結果,可能是相當悲慘的。

熱普城、泛民同爭議席

標榜勇武抗爭、與泛民畫清界線,不甘和左膠同路的熱普城,選擇走入議會,希望利用議會的潛在能力,進而改變香港現況。

相信沒有人會對此有異議,為什麼?因為這根本是泛民一直以來所從事的工作啊。大家也是走進建制,走進同一個立會,希望能借議會資源,頑固對投中共的侵犯。

即使熱普城不甘和泛民同流,但其目標、行動,便有如泛民仍相信重啟政改,推行基本法賦予香港人一人一票選出特首的權利,實現真普選,是抵抗中共侵入的辨法。「五區公投全民制憲」、「重啟政改、要求真普選」,也是以議會為舞台,爭取議席,爭取民意支持,提供認授性,進而希望令中共遵守承諾,承認香港人應有的民主和自由。

故即使熱普城如何批評泛民的不濟,但其發展方向,也是沿用泛民一直以來的方針。

故不難理解,不是泛民害港,或港膠誤港,而只是泛民和熱普城同爭非建制陣營選票的矛盾。近日,九龍西劉小麗後勁凌厲,熱普城才開始群起狙擊,正反映不是小麗政治理念存有先天不足,不是小麗「左膠」,只是政治現實問題,因小麗威脅熱普城議席而已。

執筆之際,剛得悉黃毓民批評梁天琦支持游蕙禎是無政治倫理、是「政棍」。只是早幾個月的事情,新界東補選,黃毓民才替梁天琦造勢大會站台。

短短數月間,由站台支持,一變為批評痛罵,可想而知,是否港豬左膠不重要,是否泛民建制不重要,議席才是最重要。

「同室」操戈誰笑到最後?

老實說,個人雖不認同熱普城主張,但若黃毓民未能晉身立會也著實可惜,事關無可否認,黃議員的議事、學識相當高。(不指建制那些野雞學歷)

但更重要的是,是次立會選舉,最基本是保持非建制派的三分一關鍵少數地位。連這個也失去的話,689政府將可肆無忌彈,為所欲為。

可以肯定,熱普城、本土、泛民、至此根本是陌路人,要合作配票,天方夜談了。近年,熱普城矢志不移,狙擊泛民,無疑兩敗俱傷,客觀事實,建制派成為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最大得益者,誰笑到最後,一目了然。

最後,或是徒然,但我仍衷心希望,熱普城,無謂再提泛民的不是,集中火力,狙擊建制派,冀能守衛議會三分一的關鍵少數、近日得悉新界西熱血公民鄭松泰開始集中火力狙擊何君堯,先不看動機,實屬正確方向。

我重申,支持所有非建制派當選,因為現時立會選舉,選出你心儀候選人已屬其次,最重要是令你最討厭的候選人敗選。

否則,不用看2047,香港刻下,已告淪陷了。

 

原文刊於一刻館及作者FB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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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區家麟:九不選 (5619)


立法會選舉來了,票,一定要投;有些人,一定不能選。

一不選西環契弟:有些候選人,忽然冒起,毫無建樹,卻資源充沛,無處不在;日間淡靜時間竟然有人手,派出公公婆婆在酷暑中暴曬派單張的候選人,財源可疑,收買長者,不選。

二不選冒牌博士︰少讀書,有乜所謂,充大頭鬼往自己臉上貼金,人品誠信大有問題;學歷奇形怪狀,大學名字無從考究者,不學無術,卻愛走捷徑,不選。

三不選土豪劣紳︰手下有一群彪形大漢,惡形惡相,出口出手,黑白通吃,糾結一團的,不選。

四不選特權階級︰在功能組別中,吃慣免費午餐的政團,制度已保障他們的優勢,特權階級,還要貪戀直選議席,不選。

五不選人大政協:身兼人大政協者,為國建言,任重道遠,多年來成效不彰,既已北上做議員,應盡忠報國,不應分心港事,不選。

六不選軟體動物︰權貴愛聽的,聲嘶力竭肉緊抽水,政治不正確的,不吭一聲閃躲縮窒,看風駛艃,脊樑扭曲者,不選。

七不選專業流氓︰身為律師,從不見其為公義發聲,反而以法律作工具,迎合權貴,鸚鵡學舌,塗脂抹粉,有辱專業,不選。

八不選鋤弱扶強:手握監督政府利器,不詰問強權,卻去欺壓弱勢,助紂為虐,不選。

九不選狂躁勇武︰號稱勇武,卻原來只是叫別人勇武,愛辱罵同路人,無事生事,言必狠辣,往死裏打,給他們權力,沒有好結果,不選。

選擇本應很簡單,留意那些無懼得罪權貴,為弱勢者與無力者發聲的候選人,他們默默耕耘,所付出的,通常未必得到掌聲,未必上到報章頭版,也易於惹來攻訐,甚至自絕後路,仍然堅守原則。

有的,剩下還有一些。

***   ***   ***
(本文原刊於明報專欄《2047夜》,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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